第619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22(1 / 1)

刀剑碰撞声在殿前广场上炸开,血溅在汉白玉栏杆上,顺着雕花的纹路往下淌。萧临羡穿过混战的人群,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在穿过自家院子。偶尔有刀锋朝他劈来,他侧身避过,随手一挥,那人便捂着咽喉倒下。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台阶顶端的楚桓身上。

楚桓看着自己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握剑的手开始发抖。当萧临羡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他面前时,楚桓的剑已经举不起来了。

“你、你不能杀我。”楚桓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殿门,“我是皇子。”

萧临羡伸手掐住他的后颈,力道大到楚桓的颈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凑近楚桓的耳朵,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楚桓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剧烈哆嗦,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鬼手从旁边递过来一条麻绳。

“绑了。押入天牢。等新君登基后发落。”

萧临羡推开承乾殿的大门。殿内灯火通明,龙椅空空荡荡地立在大殿尽头。他迈过门槛,脚步声在大殿里回荡。身后的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偶尔传来零星的兵刃碰撞声和伤者的呻吟。他走到龙椅前,没有坐。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先帝遗诏和那对玉佩中的一块,将它们并排放在龙椅上。然后转身,面对着殿门外越聚越多的火把和人群。

鬼手带着暗卫将宫中所有宫女太监全部驱赶到殿前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几个闻讯赶来的朝臣被暗卫押着站在一旁,脸色煞白。萧临羡站在承乾殿的台阶上,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被江湖人称为“玉面阎罗”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萧氏皇族血脉,先帝遗诏在此。楚氏篡位二十载,今日终了。天亮之前,自己走出来认罪的,从轻发落。天亮之后被找出来的,满门抄斩。”

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龙椅。遗诏和玉佩安静地躺在金漆斑驳的扶手上,等着天亮后第一缕阳光照进来。他没有留在承乾殿,而是转身走进了偏殿。鬼手跟进来。

“伤亡多少。”

“暗卫折了四十七人,禁军降者三百余,楚桓的死士全数伏诛。”鬼手顿了顿,“皇宫已经控制住了。丞相府那边——”

“她怎么样。”萧临羡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命令式,而是一种更低沉更急切的东西。

“夏姑娘安好。”鬼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她今晚没睡,一直在等消息。我们的人隔着院墙给她递了口信,说一切顺利。她让人回话说——让你别把龙袍穿脏了。”

萧临羡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口内侧,那里缝着那块绣了“音”字的旧帕子,贴着他的脉搏。今夜这把龙椅他等了二十年,手上沾的血够把护城河染红三遍。

但此刻他唯一在想的事是——什么时候可以走正门去丞相府接她。

……

登基大典定在夺宫之后的第七天。

赵崇易从槐树巷被接进宫,颤颤巍巍地捧着那对玉佩的另一半,和龙椅上的遗诏、萧临羡自小随身的那块拼在一起。两块玉拼成一个完整的圆,中间刻着一个“渊”字,是先帝亲笔。老太监跪在金銮殿上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睁不开,却死活不肯去休息,非要亲手给新君捧龙袍。

礼部忙疯了。新君登基的仪制繁复到让人想死,何况这一次还多了一道程序——改国姓。萧临羡登基前颁了第一道旨:恢复本姓,萧氏皇族,国号不改,年号改为元昭。礼部尚书跪在地上说这不合规矩,改姓是大事,得先祭天告庙。萧临羡看了他一眼,只问了一句话:“祭天的日子定在明天,来得及吗。”礼部尚书把一肚子话全咽了回去,连夜改了所有文书。

元昭元年五月初九,大吉,宜登基。

天没亮宫里的钟就敲响了。文武百官穿着朝服在午门外列队,按品级鱼贯入宫。太监宫女们一宿没睡,把金銮殿的地砖擦得能照见人影。龙椅上的金漆重新描过,阳光从殿门照进来,金龙扶手上光芒流转。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一夜之间从杀手变成皇帝的男人坐上那把椅子。

辰时三刻,钟声停了。殿门大开,萧临羡穿着玄黑色的龙袍从偏殿走出来。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礼官击打的鼓点上。那张被江湖人称为“玉面阎罗”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眉眼冷峻,下颌线条像是用刀裁出来的。他走上御阶,转身面对百官,龙袍的下摆拂过金砖地面。

百官跪倒,山呼万岁。声浪在金銮殿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消散。

萧临羡在龙椅上坐下。这把椅子他查过,金丝楠木的,扶手被二十年的岁月磨得光滑温润。坐上来才发现硬得硌人。他垂眼看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想的是:原来皇帝上朝是这个感觉。跪在最前面的是皇子们——楚桓那一脉已经被清理干净,剩下的几个旁系皇子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再往后是六部尚书和内阁阁臣,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遍,找到了丞相夏明远。夏明远跪在文官前列,官帽端正,脊背挺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萧临羡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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