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杀敌(1 / 1)

第95章杀敌

察觉三人意欲不轨,姜弈眼中杀机一闪,体内法力应念奔涌。

他指间一翻,一张灵符悄然扣在掌心。

随即目光如电,冷冷扫向左侧包抄而来的蒙面人。

不见任何法力激荡,也未闻半点破空之声。

那人却猛地捂住面门,惨嚎声撕裂黑夜!

指缝间鲜血淋漓,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皮肉翻卷,似被无形利刃贯穿!

同一刻,姜弈抖手祭出秋水剑,只听「锵」的一声剑鸣,一抹寒光如匹练般朝右侧激射而去。

「好胆!」

另两人反应亦是极快,暴喝声中,纷纷催动法器,灵光乍现。

正欲还手之际,姜弈袖袍一抖。

一道紫雷在黑夜中猝然亮起,瞬间劈在对面贼匪胸膛。

那人双眸骤然大睁,浑身冒出焦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僵在原地,须发倒竖,手脚痉挛,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姜弈神情冰冷,屈指连弹。

两枚晶莹水针破空而去,无声无息没入倒地二人的眼眶,爆出两蓬猩红血雾!

那两人只闷哼一声,便仰面而躺,再无声息。

余下的贼人才架开秋水剑,稳住身形,余光便瞥见两名同伴已然横尸当场。

他顿时亡魂大冒,仓皇捏碎一张灵符,转身飞快爆退,欲往黑暗中遁去。

「滋啦——!」

姜弈面色不变,袖袍再抖,又是一道紫雷激射而出。

其祭出的防御符箓在雷威面前如纸糊一般,灵光应声溃散!

残余雷弧窜入体内,将他劈得浑身一僵,脚步踉跄前扑。

姜弈并指捏诀,隔空一点。

秋水剑划过一道冷冽弧光,唰的一声呼啸而去。

那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物翻覆颠倒。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兀自向前奔出几步的无头尸身。

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战斗来得仓促,结束得更快。

从姜弈暴起发难到最后一人毙命,前后不过三五息工夫。

三名炼气五六层的修士,转瞬之间便已尽数伏诛。

姜弈神情淡然,擡手一招,秋水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稳稳落入掌中。

他并指拂过剑脊,指尖浮现一抹清冽水波,将污血尽数洗净。

通透无瑕的剑身,映出一对冰冷沉静的眸子。

「跳梁小丑,不知所谓。」

姜弈轻哼一声,随手挽了个剑花,归剑入鞘。

目光微眯,扫过四方黑暗,确认无旁人窥视,这才上前打扫战场。

将三人身上的法器、钱袋等物尽数搜出,又抖开一块粗布,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包了进去。

一番收拾妥当。

他扫过三具尸身,看见雷劈留下的焦痕,微微蹙眉。

心念一转,又拔出秋水剑,将三人头颅斩下,脸上黑巾扯落。

其中两人面相陌生,并无印象。

但剩下那张脸,他却颇为眼熟。

此人正是从前跟在石大壮身后混饭吃的一名渔夫。

难怪方才能认出自己。

却不知何时干起了这杀人越货的勾当。

按说这伙人向来一起行动,今日却只见此人,不见石大壮与黑皮他们的踪影,倒是有些蹊跷。

姜弈摇了摇头,没有在此深想。

将三具尸身搬到一处,屈指弹出一粒火星,火苗见风便长,转眼便将尸身吞没。

随后微微偏头,望向三人先前藏匿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在一片凌乱的灌丛后,发现一名手脚被缚、衣衫破碎的修士。

那人浑身遍布伤痕,鲜血淋漓,早已陷入昏迷,气息微弱。

姜弈踢了他两脚,见其毫无反应,便屈指弹出一缕法力,没入其后颈。

「唔!」

那人身躯一颤,猛然惊醒,喘着粗气左顾右盼,眼神中满是惊惶。

待看清眼前之人并非那几名凶徒,连忙挣扎着哀声求饶:「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在下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打此路过,求好汉饶我一命————」

姜弈微微挑眉,打断道:「你是何人?他们为何要抓你?」

「6

」

与此同时。

青螺坊市。

吴大有与孙老泉两人脚底抹油逃出老远后,在暗处缩头缩脑等了一阵。

隐隐听到那边传来打斗的动静,二人哪里还敢逗留,拔腿便往坊市狂奔。

到了坊市入口,二人先是向值守巡卫求援。

那几个守门的巡卫却面露难色。

说他们的职责是守卫坊市、防止贼人趁乱作祟。

若擅离职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反倒坏了大事。

当即又给二人支了个招,让他们去执事殿搬救兵。

吴、孙二人于是又赶到执事殿,将路上遭遇贼人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留守的巡卫倒也不敢耽搁。

闻言立刻抄上家伙,命二人带路,直奔事发之地而去。

约莫半刻钟后。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散修聚居区。

远远便瞧见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肉香。

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与尚未散尽的法力波动。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吴大有与孙老泉相视一眼,心中齐齐咯噔一声,跌跌撞撞地奔到火堆旁。

望着那烧得噼啪作响的尸骸,眼泪登时夺眶而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陶大哭起来。

「呜呜,姜队长,您死得好惨呐!」

「都怪我二人没用,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护住您!您英勇杀敌,我等却不能随您同生共死..

」

「呜呜,我二人本欲随您一同赴死,奈何您有令在先,命我等回去请援兵,我等这才忍痛离去————呜呼哀哉,痛煞我也!」

两老小子哭得情真意切,眼泪糊了一脸,仿佛当真痛不欲生。

随同而来的两队巡卫面面相觑,各自握紧法器戒备四周。

两名小队长互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庆幸。

今日本是三队轮值,偏偏是姜弈这队撞上了这等凶残贼人。

胆敢在岛上公然袭杀巡卫,这伙人绝非寻常匪类。

还好今夜不是他们遇上,否则只怕也凶多吉少。

两名队长正盘算着做个样子,吩咐手下四散搜寻一番痕迹,权当应付差事。

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冷不丁从黑暗中传来:「你两个,在这儿给谁哭丧呢?」

吴大有与孙老全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

慌忙朝黑暗中望去,颤声道:「姜————姜队长?是您吗?您没死?」

众巡卫闻声也戒备起来,各自暗运法力,目光警惕着声音来处,生怕是贼人去而复返。

沉稳的脚步声自黑暗中渐渐清晰。

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显现,玄色衣袍在火光下明暗交错,不是姜弈还能是谁?

姜弈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两个手下身上,冷冷道:「你二人跑得倒快,转眼便没了影。临阵脱逃,未战先怯,是什么罪名、该受什么处罚,你们可知晓?」

吴大有与孙老全顿时面色一苦。

哪里还顾得上体面,扑上前便是一个滑跪,一把抱住姜弈的大腿哀嚎:「队长,我俩不是逃跑,是去请援兵了!这些弟兄都是我俩搬来的救兵,请来助您剿贼的,您看,人都在这里了!」

「是啊,队长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姜弈面无表情,没有理会这番告饶,转身朝另两名巡卫队长拱了拱手,淡淡道:「二位道友,方才有三名贼人在此作祟,如今已尽数伏诛,另有一名灵农遭掳,就在那边歇着。

依姜某之见,最好将此人带回执事殿,让他当面向周执事陈明情由,也好彻查此事。」

那两名队长闻言,心中暗自凛然。

面前这位新来的年轻人瞧着文文静静,不显山不露水。

竟孤身一人,短短片刻便斩了三名贼人。

毫发无伤不说,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二人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回礼,其中一人道:「姜队长所言极是。这些贼人胆敢在岛上截杀巡卫,实在猖狂至极,若非姜队长手段了得,今夜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只恨我等来迟一步,未能随同杀敌。」

另一人则瞥了眼犹在燃烧的火堆,斟酌着问道:「姜队长,这三名贼人的身份你可有头绪?是岛上修士,还是从海上潜进来的匪寇?」

姜弈提起手中血淋淋的布袋,平静道:「具体身份眼下还不得而知。三颗人头都在这里,回去一并交由周执事细查便是。」

两名队长听后不再多问。

简短商议几句,便分出一队继续沿后续路线巡查。

其余人则擡着俘虏,匆匆折返执事殿复命..,」

「」

不久之后。

执事殿内。

殿中灯火通明,四壁的铜灯将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接到禀报的周元朗从后堂快步而出,正端坐于柜台之后。

他面前的长案上,赫然摆着三颗面色狰狞、血污斑驳的人头,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周元朗面不改色,目光沉静地逐一扫过,不时伸出手指触碰,似在感知残留气息。

半晌,他缓缓擡头。

望向殿中束手静立、面无表情的姜弈,沉声道:「姜巡卫,干得不错,这三名贼人胆敢在岛上作祟,公然袭杀巡卫,死有余辜。

你今夜以一敌三,不仅尽斩来敌,还救下了人质,我要好好为你酬功,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中两颗人头,似不经意地问道:「姜巡卫可是擅长雷法?这两颗人头中尚残留雷霆气机,不似寻常手段所为,不知是修了哪一门雷术?」

姜弈面色不改,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从容道:「周执事慧眼如炬。实不相瞒,姜某身上确有一张压箱底的雷符,乃是早年机缘巧合所得。

今夜遭遇三名贼人合围,仓促之间不敢有半分留手,只得忍痛祭出此符。

那两名贼人猝不及防,吃了大亏,姜某这才得以趁隙将其斩杀。说来惭愧,若无此符傍身,今夜胜负尚未可知。」

周元朗闻言,不置可否地淡淡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没再追问,只道:「不管怎样,姜巡卫今夜之勇,足以为执法队提振士气,给大伙儿做个榜样。这三人的身份,我会派人核查。至于该给的奖励,自然不会少。」

他扫了眼案上人头,道:「此三人俱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这样,一颗人头便算二十点功勋。姜巡卫以为如何?」

姜弈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拱手道:「一切由周执事定夺,姜某并无异议。」

周元朗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要过姜弈的巡卫令牌,并指掐诀,数道灵光没入其中。

随后将令牌抛还,淡淡道:「功勋已录入。望姜巡卫再接再厉,好生表现,执事殿绝不会亏待立功之人」

O

至于你麾下那两人,就交由你自己处置。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掂量着办便是。小惩大诫,莫要将人整得太过。」

姜弈接过令牌,拱手道:「是,姜某明白。」

话落,他转身离开,快步走出执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