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搬宿舍(1 / 1)

第138章搬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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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多小时后,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清冷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床帐架子上。

温知予在月光的间隙中看到了陆沉舟的脸。

他的额头有汗,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只猎物,又像在看一件珍宝。

她伸出手,摸他的脸。

「陆沉舟。」

「嗯。」

「窗外的雨这么大,可能几十年来第一次下这么大。」

陆沉舟沉默了一秒:「你会习惯的。」

温知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在金丝楠木的梁柱间回荡。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这是事实。」

温知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稳,和他在交易大厅下单时一样稳。

和他在会议室里说「150亿,两天买完」时一样稳。

和她第一次在沙龙上见他时一样稳。

「陆沉舟。」

「嗯。」

「以后这张床,只能我们俩睡。」

陆沉舟低头看了她一眼。

「床是金丝楠木的,老料,睡不坏。」

温知予瞪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床。」

陆沉舟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里,天空又下起了雨。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温知予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棂透进来的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着眼睛,侧过头,陆沉舟不在身边。

被子掀开了一角,手摸过去,床单是凉的,他起来有一阵了。

她坐起来,被子滑落,肩膀露在外面。

她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正房里很安静,金丝楠木的梁柱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架子床对面的门开着,能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一层薄霜。

空气里有烧煤炉的味道,还有粥的香味。

她愣了一下,粥?

她穿上衣服,踉跄着走出正房。

院子里的青砖地面湿漉漉的,昨晚的雨下到早上才停。

石榴树下的石桌石凳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东厢房的门开着,里面有动静。

她走过去,探头一看。

陆沉舟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勺,正在搅锅里的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瘦的手腕。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旁边的小碟子里摆着几样小菜,咸菜丶腐乳丶酱黄瓜,简简单单。

「你还会做饭?」温知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陆沉舟头也没抬:「煮粥而已。」

「煮粥也是做饭。」

「嗯。」

温知予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想起昨晚,他把她抱起来,放在那张金丝楠木的架子床上。

他的手很稳,呼吸很重,她的心跳很快,他的手没有抖。

「看够了?」陆沉舟转过头,看着她。

温知予脸一红:「谁看你了。」

「你站在门口看了三分钟。」

「我在看粥。」

陆沉舟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关火,盛粥,端到正房。

温知予跟在他后面,端着那碟小菜。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正房的门槛上,端着碗,喝粥。

温知予喝了一口粥,米粒软糯,粥底绵密,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你几点起来的?」她问。

「1点,饿醒的。」

「1点?后面你出去买的食材?」

「额!」

温知予盯着他看了两秒,她低头喝粥,粥很香,小菜很脆,阳光很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粥的。也许是她第一次给他带早饭的时候。

「在想什么?」陆沉舟问。

「在想之前你喝我带的粥,说「还行」。

陆沉舟想了想:「那天的粥,没有今天的好喝。」

温知予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粥是我煮的。」

温知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在院子里回荡。

笑完之后,温知予问道:「陆沉舟。」

「嗯。」

「今天还去公司吗?」

「去,150亿估计今天买完了,但盘还是要看的。」

「那我呢?」

「你跟我去。」

「我去干什么?」

「你是法人代表,法人代表不去公司,像话吗?」

温知予笑了:「你连让我去公司都要找个理由。」

陆沉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

温知予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走出院门,那辆黑色的幻影停在老槐树下。

温知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陆沉舟坐进驾驶座,发动车。

幻影驶出鸦儿胡同,汇入后海的车流中。

温知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陆沉舟。」

「嗯。」

「明天早上,你还煮粥吗?」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煮。」

温知予笑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

昨晚折腾了一晚,她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室友说得对,越瘦话越少的人越猛,她扛不住。

「陆沉舟。」

「嗯。」

周末能放我两天假吗?

「周末本来就放假。」

温知予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工作。」

陆沉舟有点不舍,昨晚的滋味真的太爽了。

前世,他一直醉心于工作,还真没体验过。

「要不放一天?」

温知予疯狂摇头:「不行,我身体扛不住。」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看着温知予,妥协了:「好吧!」

温知予悄悄松了一口气,寝室有个室友经常聊男生。

说一个男生但凡他那个嘴特别厉害,那他那个身体大概率不行。

他的嘴要是特别笨拙,他那个身体可能有点特色。

人狠话不多,这个逻辑倒过来也成立,话少出狠人。

室友说那种闷葫芦,说话少,甚至不说话的瘦小伙特别厉害。

以前温知予还不信,经过昨晚,她现在跪了,就差五体投地了。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后说道:「去了公司待一会后,我带你去搬宿舍。」

温知予眼皮狂跳:「这,这这,不好吧!从金丝楠院到人大学校开车要半个小时,上下课不方便,即便是课程少,但上班也不方便。」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开上北二环,车流不算多,幻影在车流中平稳地滑行。

「你现在住哪?」

「女生宿舍,四人间。」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金丝楠院有地暖,有热水器,有独立卫生间。

主卧二十平米,比你现在的宿舍大。

书房可以改成你的学习间,从后海到人大,开车二十五分钟,我送你。」

温知予盯着他的侧脸:「你送我?」

「嗯,早上送,晚上接。」

「那你不是要早起?」

「我本来就六点起床。」

温知予沉默了一会儿,六点起床,煮粥,送她上学,去公司,看盘,接她放学,回金丝楠院。

她算了一下,他的日程会排得很满。

「你不累吗?」

「累,但值得。」

温知予盯着他看了两秒,她在想,搬去金丝楠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金丝楠木的梁柱,是他。

意味着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他。

意味着她不用再挤四人间,不用再去楼道里打热水,不用再听着室友的呼噜声失眠。

但也意味着,她要把自己的生活和另一个人的生活,彻底揉在一起。

「陆沉舟。」

「嗯。」

「我搬过去,住哪间?」

「主卧。」

「那你呢?」

「也住主卧。」

温知予的脸红了:「你....我们..

」

「昨晚不是已经睡过了吗?」

温知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说得对,昨晚已经睡过了。

金丝楠木的架子床,民国老料,雕花的床柱,白色的被褥。

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是她二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但她还是有点紧张。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怕自己。

怕自己太依赖他,怕自己习惯了他在身边,怕自己以后离不开他。

「你怕?」陆沉舟问。

「有点。」

「怕什么?」

「怕以后离不开你。」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那就别离开。」

温知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陆沉舟。」

「嗯。」

「你以后会不会嫌我烦?」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话不多。」

温知予瞪了他一眼:「我话还不多?」

「比我多,但比夏耀宗少。」

温知予笑了:「你拿我跟夏耀宗比?」

「他是我认识的话最多的人。」

温知予笑出了声,她想起夏耀宗,那个人话确实多,但每次遇到陆沉舟,都说不出话o

不是不敢说,是说了也没用。

陆沉舟不听,他只听他想听的,他只做他想做的。

她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下颌线很清晰。

她想起昨晚,他把她抱起来,放在那张金丝楠木的架子床上。

他的手很稳,呼吸很重。

她的心跳很快,他的手没有抖。

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陆沉舟。」

「嗯。」

「搬宿舍的事,等我们去香港了再说。」

陆沉舟算了算:「还有十几天。」

「嗯。」

「行。」

温知予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不急?」

「不急,金丝楠院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温知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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