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宫金銮殿。
这日早朝,群臣刚礼毕完后,
丞相便率先出列,躬身行礼。
“启禀皇上,昨日边驿传来伪朝消息。
数月之前,大夏伪朝太后竟狼子野心,
废黜其子伪朝幼主,
公然僭越称帝,自号夏武帝!”
“砰.......”
龙椅上的大周皇帝闻言,
顿时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本来皇帝最近的心情非常美丽,
已是秋季时分,
国内风调雨顺,
国库渐渐开始富足。
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小金库,
最近也堆满了钱银财宝。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李婷婷居然来这么一出,
这让他怎么能坐得住?
“伪朝太后简直是胆大包天,
罪不可赦!
诸位卿家对此有何看法?”
虽说大周与大夏
已各自为政,分割百年,
但说到底大周皇帝与李婷婷的幼子,
却是实打实的同族一家。
皇帝可以容忍
李婷婷的儿子在大夏皇帝,
甚至能容忍李婷婷的孙子当大夏皇帝。
因为再怎么也是他的皇室族亲在掌权,
一家人嘛,这肯定可以让步。
可那李婷婷终究是外姓妇人,
一介女流篡夺同族江山,
置我皇室颜面至于何地?
两名重臣相继出列,声震金銮。
率先的一名武将大步踏出,
抱拳厉声道:“陛下!
大夏李氏一介妇人,
竟敢公然谋权篡位,僭越称帝,
此乃奇耻大辱!
臣请旨,即刻整兵北上,
收复大夏,诛此逆后,
还我天下一统,
扬我大周天威!”
紧接着,御史大夫亦上前一步,
愤然附和:“大夏伪后胆大包天,
倒反天罡,如此欺君罔上,
不兴兵讨伐,必贻祸无穷,
臣恳请陛下即刻发兵!”
殿内顿时响起阵阵喊打喊杀之声。
出兵?收复大夏?
但问题是咱们拿什么
去攻打大夏?
目前的情况是人家
李婷婷不来打我们,
你们就赶紧烧高香吧!
不过想归想,怂归怂,
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否则朕身为一国之君,
天下之主,难道不要面子了吗?
于是,皇帝面上依旧带着怒意,
目光却悄悄转向兵部尚书沈达。
神色带着几分尴尬,
似在等着他开口。
沈达见皇帝看向自己,
便马上心领神会,
缓缓出列,“陛下息怒。
近些年我大周征战不休,
好不容易休养生息两年,
民生初安,国库方盈。
如今贸然兴兵,劳民伤财,
损耗兵甲钱粮,实有伤国本,
万万不可轻启战端啊。”
皇帝见沈达如此懂事,
心中暗暗疯狂给他点赞。
嘿嘿,沈爱卿果然不负朕望,
不然,朕今日就没有台阶下了,哈哈。
随时,他龙袍翻飞,
在高高的龙椅阶前来回踱步,
指节暗暗攥紧,
面色沉得如同乌云,
周身怒意丝毫不减,
看得殿内群臣纷纷噤声,
垂首不敢直视。
这般踱步良久,
皇帝才猛地顿住脚步,
大手重重一拍龙案,
震得案上玉圭齐齐作响,
沉声开口传旨:“拟旨!”
“大夏本是我皇室皇子裂土建国,
已然是不守宗法、倒反天罡,
如今李氏身为一介外姓妇人,
竟敢废主篡位、僭越称帝,
更是错上加错,罪无可赦!”
他话音一顿,
目光扫过全场,
“然朕念及天下苍生,
不愿两国百姓重遭战火、
饱尝战乱流离之苦,
不忍生灵涂炭,
故暂且不忍兴兵讨伐。”
“今责令大夏逆后李氏,
即刻拨乱反正,
速将帝位归还大夏幼主,
恪守臣子本分,
不得再有僭越之举!
若其执迷不悟,
执意逆天行事,
便是置万千苍生于不顾,
朕必率王师北上,
讨伐逆贼,到那时,
朕绝不姑息!”
......
大夏境内,清河镇。
这夜月色格外圆满,
银辉泼洒下来,
将镇上的青石板路照得亮如白昼,
连街边巷角的草木纹路都清晰可见,
本该是静谧祥和的夜晚,
镇东头最大的顺江酒馆里,
却一派压抑沉闷。
酒馆三楼的贵宾雅间内,
灯火通明,十几位身着锦袍、
面容富态的男子围坐一堂,
皆是清河镇乃至周边郡县
有名的进士乡绅、大地主。
桌上珍馐美酒摆满,
却没几人动筷,
人人面色愁云密布,
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若放在以前这帮人,
早就开始寻欢作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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