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在门缝中反复徘徊着。
零生静静站在门外,异于常人的听力让他能够清楚地听见房间里的☆☆声和☆☆声。
黑雾悄悄探进去一下,将里面的场景映射进了零生的脑海中。
??和江聆许现在靠得好近。
比拥抱和亲吻还要近,他们的身躯☆在一起了,像是天生都如此契合地紧密相连着。
??的手掌抓在江聆许的脑后,白皙的指尖交错在他的黑发中。
他也想和??这么近。
他应该也可以的吧。
他也是??的孩子呢,是??亲口承认的孩子。
零生在门外站了一整晚。
第二天中午乔昔端着早餐过来找江许时,就看见了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零生。
“去去,别站这里挡路。”乔昔抱怨一句,用肩膀把他撞开,敲了门:“江许!起床了吗?我进去咯!”
房间里不出意料的没有传来回应,乔昔直接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门扉敞开,零生比乔昔高许多,视线轻而易举地越过乔昔的头顶,望见了卧房床铺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被子半盖在他们的身上,江许趴在江聆许的胸膛上睡得正熟,长发凌乱披散着遮住她的半张脸,露出的肩头上带着淡淡的吻痕。
江聆许也在睡,低侧着脸伸着手,一只抱住江许的腰,一只抱着她的肩膀,抱的很紧。
乔昔看了看地上堆在一起的衣服,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地瞪一眼江聆许,忍气吞声地把手里的托盘放下,被子一掀就也钻了进去,从另一边抱住江许。
“江许,江许,”他的声音有些幽怨,“醒醒,我把早餐给你拿上来了。”
江许睡得沉,没醒,江聆许倒是醒了,迷茫地望一下突然出现在床上的乔昔,反应过来之后就垮了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抱紧了江许
零生站在床边,歪头看着他们。
几秒后,他忽然恍然大悟,也跟着爬上了床,目测一下江许在被子里的位置,被子一掀身子一弯就从被子尾部钻了进去,整个人都趴在了江许的肚子上。
乔昔:“……”
江聆许:“……”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厌烦。
“??,醒醒,”零生爬到了江许的胸膛上,“乔昔给你送早餐了。”
“你们不要吵??睡觉。”江聆许皱着眉压低声音。
“已经快一点半了!她该起来吃早餐了!”乔昔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她自己说的每天中午要来叫她起床!”
“??昨天睡得晚,今天睡久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你懂个屁,之前哪天我不是这个点来找她的,怎么你今天就叫得这么厉害?”乔昔冷笑一声,“她为什么睡得晚?是不是你的错?扫把星,你不知道她本来睡得就早吗你还折腾她!”
“我没有,??同意了的。”
乔昔牙尖嘴利的,江聆许说不过他,也不想和再辩解,皱着眉看着江许身上的零生。
“你下去。”
“不。”零生抱着江许的腰。他们都能抱,他也要抱。
“你会压到她的蠢蛋!”乔昔骂他。
“不会。”他的身子可以变得和黑雾一样轻,不会让妈妈难受的。
三个人,一个要叫江许起床,一个要让江许继续睡,还有一个抱住了江许就安静不说话了。
江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三张离得她很近的漂亮面庞。
“??,你醒了?”江聆许一怔,随即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中午好??!”
乔昔挑眉,一口咬住江许的脸,含糊不清地:“中午好。”
零生没动,黝黑沉静的眼眸看着她,“我也可以有吗?”
“……”江许把自己的手从三人拥挤的怀抱里伸出手,握成了拳头。
“等等——唔啊!”
乔昔被江许一拳打飞了出去,魂体穿透墙壁又很快飘回来,叉着腰控诉她:“你怎么就打我!他们两个怎么不打!”
江聆许抱着江许的一条手臂,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我乖乖的,??不要打我。”
零生在乔昔飞出去后就爬到他原来的位置,也抱住的江许的手臂,慢了半拍才开口:“我也乖。但是你想打的话,可以打我。”
“打他打他打他!”乔昔跳脚。
“好了,不要吵了。”
江许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本来还想再躺一会儿的,现在被他们弄得睡意全无的。
算了,江许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反正也一点半了。
江聆许和零生一左一右抱着她的手臂,江许偏头亲一口江聆许的脸,“中午好。”
男少年顿时笑开:“中午好??!”
江许又转头去看零生。
男人眨了眨眼睛,一言不发,脸上面无表情,眼里却带着期待,眼巴巴地望着江许。
江许叹了口气,把手抽出来,抱住他的头让他弯腰,一个吻亲在他的额头上。
“中午好。”
“……”零生眼睫颤了颤,声音低低:“你也好。”
“嗯。”她当然好了。
江许点头,理所当然地应下了这句不是夸奖的问好,从床上下来拒绝了他们三个的跟随请求,去洗漱,再在乔昔的伺候下吃早餐。
这个活向来都是乔昔做的,他有些得意地瞥一眼两人,殷勤地捏肩捶腿布菜,捧着放了吸管的牛奶凑到她嘴边。
江许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那些被裁剪成爱心形状的小三明治们,抬手摸了摸乔昔的头。
“今天晚上,你来和我睡。”
“嗯?好!”乔昔喜滋滋地应下,捧着她的脸用力亲她一口,“坏蛋,你都多久没有和我一起睡过了!”
“前天还一起睡。”
“前天难道就不久了吗!”
零生站在江许身后,视线落在她的脖根处的吻痕上。
她和乔昔今晚也要做那个事情了吗?
那明天晚上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零生莫名有些期待起来。
可是等到了第二天,零生却始终没有能得到他所猜测的答案。
江许懒洋洋地撑着自己的脑袋,揉着江聆许的头发,语调漫不经心地:“今晚到江聆许。”
……啊,怎么又是江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