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又催了一遍: “走吧老哥,牌先别玩了,我们老板等着跟你们说事呢!”
杜成心里门儿清,这赌场老板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他没好气儿地接话: “什么意思?你们老板找我们能有啥事儿?有话让他亲自过来这边赌桌说!”
赵三心里有鬼就有些发虚,在边上赶紧拉了一把杜成: “成哥,别逞口舌之快,跟人吵吵也解决不了啥问题,没啥大不了的,咱们跟着过去一趟,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啥。”
说完赵三转头嘱咐焦元南他们,先把桌上所有筹码都收起来装好。
他们这两天前后加起来赢了六百多万的筹码,要是换成实打实的六百多万现金,大家伙根本拿不动,筹码轻飘飘的倒省事,几个人哗啦啦把所有筹码都收拢到小筹码盒子里装好,焦元南捧着筹码盒跟在身后。
赵三率先起身,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冲刚子淡淡说了句: “走吧,兄弟前面带路。”
在外头混这么多年,赵三在外头惹麻烦的次数不少,十回出门得有三四回能遇上这种扯皮对峙的场面,平常没出事的咱不多提,单说今天这一回,算是赵三历次出事里头胆子最大、半点不发怵的一回,他心里早就打好底,压根不慌。
赵三走在最前头叼着雪茄开路,杜成、焦元南还有黄树岭一行人紧随其后,跟在刚子身后往办公室走。
刚子转头吩咐剩下看场的弟兄: “你们该守场子守场子,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
一行人穿过赌场里头狭长的走廊,走到老板办公室隔壁的房间,再往里走,就到了杨震的专属办公室。
推开门一瞧,办公室里头还站着十多个身强体壮的社会小弟,一脸冷清肃穆。
老板杨震年纪不算大,也就三十出头,稳稳坐在老板椅上,气场十足,看着就不好惹。
领路的小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朝着屋里喊: “杨哥,人我给带过来了!”
坐在老板椅上的杨震淡淡开口: “让他们进来!”
杜成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盛气凌人的模样,赵三也就带着一伙人呼呼啦啦全都走进办公室。
刚一跨进门,赵三心里就透亮,百分百是因为他们这两天赢走六百多万筹码的事儿,对方才特意把他们扣过来问话。
即便心里清楚对方来意不善,赵三脸上半点不露怯,反倒乐呵呵地扯着嘴角笑,主动开口询问: “杨老板,不知道您特意喊我们过来,到底是有啥事要说?”
杜成年纪轻,也就二十八九岁,真遇上这种摊事儿对峙的场面,办事稳当劲儿压根跟不上,遇事容易冲动压不住火。
反观赵三,那时候都四十多了,赵三是1956年生人,岁数摆在这儿,阅历和城府跟杜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顺带一提,刘勇是1960年出生,跟赵三整整差四岁,那会儿刘勇四十四岁。
赵三抬脚迈进杨震这间办公室,脸上不带半分怯场,还故意拖着腔调开口: “哎呀,杨老板,不知道特意把我们几个人喊到这儿是啥事儿啊?我们刚才正坐在赌桌上手气火热,一把接一把赢钱,玩得正痛快呢,冷不丁就被人围过来带到办公室,这到底是闹哪一出?”
杨震坐在老板椅上,目光来回在杜成、赵三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慢悠悠开口: “你们这两天在我这个场子里头,可是没少往兜里划拉钱吧?”
赵三听完当场咧嘴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嗨,手气好,也就那么回事,没赢多少,前后拢共五六百万罢了。”
紧跟着赵三又大大方方反问: “老板,难不成在你家赌场赢个五六百万还能出啥说道?你本身就是开店做买卖的,赌场开门不就是让人下注赢钱的嘛,赢钱还有不对的地方?我还以为老板喊我们过来是特意请我们喝茶歇口气呢!”
杨震抬眼死死盯住赵三,一字一句的说: “我可没说赌场里赢钱是犯忌讳的事儿,兄弟。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这两天赌场里赢钱的客人一抓一大把,我唯独没喊旁人,单单就把你们四个请到办公室谈话,这里头的缘由,你们自己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
咱抛开杨震原本南方深圳那边说话的腔调,全程换成地道东北大白话来讲这番对峙的对话,那股子压人的劲儿更足,杨震这话摆明了就是点破对方有猫腻。
赵三哪能当场承认自己出千玩老千,只能打哈哈打岔: “哈哈,老板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我们能有啥数?难不成你家赌场还有规矩,客人手气旺赢钱还不让走?开门做生意哪有这个道理,赢钱不是赌场里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吗?”
杨震冷笑一声: “赢钱本身没啥毛病,可你们自己是啥来路、身上都有啥底子,心里就没掂量掂量?”
这话一落,赵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就沉下去半截!
赵三这辈子身上背着不少前科,常年混迹各大赌场靠手段赢钱,在圈内的名声就跟一把谁都忌惮的诛仙剑一样,走到哪都容易被赌场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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