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麟剑吞天罪,踏雪寻天门(1 / 1)

火麟剑悬于半空,剑身赤红如烈日,不断喷吐出一道道炽烈的火焰剑气,每一道都携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温度,将周围的岩石融化成通红的岩浆!

天罪凶兽毫不退让,玄黑煞气凝成实质,化作一根根漆黑如墨的巨刺,疯狂地朝火麟剑反击,每一击都带着毁山裂岳的蛮横力道!

两件绝世凶兵你来我往,杀得天翻地覆!

「嘭!嘭!嘭——!!」

溶洞顶部在连番冲击下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裂缝如闪电般蔓延开来,成片的岩层轰然塌陷!

碎石如雨倾泻,尘烟弥漫——

忽然,一道刺目的光柱从头顶破碎的缝隙中直直照射下来!

是阳光!

温暖而耀眼的阳光穿透层层岩土,第一次照进这座暗无天日的地底溶洞,将翻滚的尘烟与血雾染上一层金色。

随着越来越多的洞顶崩塌,阳光大片大片地倾泻而下,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

就在两件凶兵杀得难解难分之际,火麟剑陡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剑身上沉寂已久的火麟纹路骤然活化,赤红光芒暴涨至极致,仿佛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终于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化作一轮灼目赤阳,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滔天邪火,朝天罪轰然碾压而去!

「嘶啊——!!!」

天罪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玄黑煞气被赤红剑芒层层剥离丶吞噬,庞大的凶兽虚影在焚天邪火中急速消融——

最终,尽数化作缕缕黑烟,被火麟剑贪婪地吞入剑身之中,消散殆尽!

「不!!我的天劫!我的天罪!!」

铁狂屠眼睁睁看着毕生心血化为乌有,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红衣人将火麟剑收回剑匣之中,低头看了看剑匣,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扫了铁狂屠一眼,嘴角微扬,丢下一句——

「多谢铁门主替我保管了这么久。」

话音落下,身形一动,消失在血池另一端,来去无声。

铁狂屠呆滞地跪在地上,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血池,脸上的绝望逐渐化作了无尽的怨毒与狰狞。

「步惊云……断浪……「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厉鬼索命,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老子定要……「

「嗤——「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整个血池空间内,竟凭空浮现出无数道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

是断浪离去前留下的,一直潜伏在空气之中,等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断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铁狂屠活着走出这里。

「这是……「

铁狂屠瞳孔猛地放大,眼中的怨毒瞬间定格。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

从头到尾,这两个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愤怒丶嘶吼丶威胁,对他们来说,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笑话。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骤然响起。

铁狂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在漫天剑气的绞杀下,瞬间化作无数微尘,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血池重归死寂,唯有还没散去的淡淡血腥味,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惊变。

中土极北,冰封万里,生机绝迹。

罡风如刀,终年不停,漫天飞雪把天地连成一片死白。

就在这片连飞鸟都不肯落脚的苦寒之地,有一座古刹——天问寺。

古刹依山凿壁而建,通体由厚重的青岩古木构筑,在风雪里像一尊沉默蹲伏的远古巨兽,千万年不倒。

一道修长悍利的身影犹如一尊煞气冲天的修罗杀神,硬生生撕碎漫天罡风,朝天问寺的台阶暴掠而上。

他虽衣衫单薄,长发结满冰碴,但步步生风,每一步踏出,强悍的内力都震得周围暗冰化为齑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挡杀神丶不死不休的狂戾气场。

正是怀空。

铁心岛一战,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他在海上飘着,不吃不喝,把恩师断指上的血书遗言来来回回读了上百遍。

上面不光记载了「炼铁手「的终极奥义,还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天门。

「师父……「怀空站在寺门前的台阶下,攥紧双拳,眼底爬满血丝,声音压得极低,

「铁门被铁狂屠拿下了,大哥为了掩护我突围,硬扛了『天劫』凶甲生死未卜……弟子没用。」

他抬起头,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但这血海深仇,我怀空自己来报。」

铁狂屠有「天劫「护身,靠如今的本事根本打不穿。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叩开天门,寻求补全并修成「炼铁手」的最高境界!

怀空走到古刹门前,深吸一口气,敛去眼角的湿意,强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杀气,屈指在厚重的门板上重重叩了三下。

「咚丶咚丶咚。」

片刻后,「吱呀「声中,沉重的黑木寺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裹着厚厚灰布冬衣的小沙弥探出被冻得通红的脸,警惕又瑟缩地看着门外这个宛如凶兽般的年轻人,壮着胆子问道:

「施主……风雪这么大,来敝寺有何贵干?」

「天门。」

怀空目光死寂,乾裂沙哑的嘴唇里,只吐出这两个字。

听到「天门「二字,小沙弥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颤,像是听到了什么比这漫天暴雪还要可怕数倍的禁忌。

他反手死死扣住了门框,下意识地想把这扇门关回去,随即又停住了——眼前这个人随便哪根手指头缝里渗出的气息,就够把他轰成碎肉的。

小沙弥喉结滚动了两下,到底没再多问半句,只是脸色苍白地侧过身,双手合十让开了一条道:

「施主……请进大殿去见方丈吧。」

他说这话时,视线始终落在地砖上,连正眼也不敢往怀空身上多看一眼。

怀空没有说话,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中庭。

庭院里几株老柏裹满霜雪,檐角的铜铃在劲风里叮当作响。

两名正在扫雪的老僧抬起头,遥遥望见那道满身戾气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扫帚,沉默地看着他走过,神情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怀空踩着薄薄的积雪,穿过长廊,一步步走向正前方灯火昏黄的大殿。

空旷的大殿正中,一尊怒目金刚下,面容刚毅的中年僧人盘坐在古旧的蒲团上。

「笃……笃……「他手里的木鱼敲得不紧不慢。

「晚辈怀空!来借贵寺梵天圣杖一用!」

怀空大步跨过门槛,鞋底的冰碴在青石砖上踩出令人压抑的重响。

他双手抱拳,虽然行的是礼,声音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决绝。

「笃。」

木鱼声终于停了。

圆觉大师缓缓掀开眼皮。那双深邃的双眼满是看尽世间沧桑的平静,目光在怀空身上扫过——

这年轻人满身风雪霜冻,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怨毒,一双赤红的眼珠子里全是疯狂的煞气,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丶随时准备噬人的孤狼。

「你要借梵天圣杖?」大师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一丝波澜,「去天门?」

「对!」怀空没有一丝犹豫,回答得掷地有声。

「天门难开。」他淡淡地看着怀空,缓缓放下了木槌,

「古往今来,手持圣杖前去叩门者,不知凡几。」

「能真正叩响那道石门的,寥寥无几。」

「我知道!」

「非大毅力丶大执念之人,叩十下,那道门也沉默如石,半分回响也无。」圆觉大师声音平静,字字却重如千钧,

「施主,你自问有这等心志?」

「试过了才知道!」

怀空的双拳死死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大片的惨白。

圆觉大师没再劝,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木槌,轻轻敲了一下木鱼:

「施主从哪儿来?」

「铁心岛。」

听到这三个字,圆觉大师敲木鱼的手微妙地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再次抬起眼:

「十几年前,贫僧曾接待过一位来自铁心岛的施主。」

他声音平静,目光有些遥远,

「那人自称铁神,孤身入寺,同样说要去天门——求见天。」

怀空浑身猛地一僵。

他盯着圆觉大师的脸,一股无法言说的震动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双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没错,那是家师。」

大殿里静了一瞬。

圆觉大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木槌悬在木鱼上方,一声不敲。

「当年那人借走了圣杖,去了天门。」他声音平静,眼神里却有些复杂难辨的东西,

「他叩响了门,见到了天,又活着回来。」

他缓缓低下眼帘,又轻轻拿起了木槌,

「如今……他可好?」

怀空脸色骤然一僵。

「轰——!!」

他胸中郁结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浑身「破空元手「霸道刚猛的真气瞬间轰然爆发!

可怕的内力将大殿内三尺范围的空气挤压得极度扭曲,强悍的劲气化作狂风,刮得供桌上的香灰扑簌簌掉落,梵幔猎猎作响,整个大殿的烛火都仿佛要在这一刻被他的杀气给生生压灭!

「死了!」怀空死死盯着圆觉大师,眼珠里布满血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渗出来的血,

「我师父死了!我大哥生死未卜!」

「这笔血债,我怀空要亲手讨回来!」

「这天门,我非叩不可!」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