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混元灭禁军,独孤建大乾(1 / 1)

然而。

独孤鸣眼底却连半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一群不知死活的垃圾。」

「今日,朕便拿你们这十万土鸡瓦狗……」

「来祭朕这夺天地造化的——混元神功!!!」

昔日独孤鸣在深渊海底强行炼化神元之时。

两股极端的毁灭力量——

至阴寒力与他自身的至阳龙劲,竟在丹田内爆发了犹如天地崩塌般的生死暴冲!

在绝对的毁灭力量下,他的全身经脉当时早已被当场震得寸寸尽断,生机彻底切断,死得不能再透!

然而。

也正是借着肉身彻底死绝的极限寂灭之境!

他的一缕深渊残魂,竟匪夷所思地在龙珠内核的死后世界中强行悟道,勘破了死极而生的极境法门——

二力相冲至极限!

阴阳俱灭,由死向生,强拉出一道浑然一炁!

是谓:混元!

这根本就不是翻着秘籍能练出来的武宗学问,而是纯靠两股绝对力量在体内以命相搏丶自行裂变崩坏所强行凝结出的混沌本源!

天下间,仅此独孤鸣一人可修之绝世神功!

此刻。

独孤鸣看着满天呼啸而至的万千重箭。

仅仅心念一动。

纯粹到了极点的混元内力,瞬间在体内轰然爆开!

这股全无杂质丶归于虚无的浑然一炁,彻底抹除了一切力量的界限。

此间,正是混元神功初重境象——混沌!

「轰——————!!!」

就在那万千淬毒重弩即将射穿他躯骸的前一息!

独孤鸣猛地翻起单掌,向着下方十万铁血巨阵极其随性地一记平推!

一圈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混元内力涟漪。

宛若逆斩苍生的灭世狂澜。

从他掌心悍然爆发,瞬间撞上了迎面射来的万千重箭!

那些足以贯穿铁墙的精钢巨箭,在触碰到混元涟漪的刹那,毫无声息地直接在半空中瞬间汽化成了漫天齑粉!

没有一丝僵持,连半寸前冲的余地都被彻底抹除!

看着视线中凭空汽化的漫天重箭,下方十万大军的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

但铁血禁军绝不会坐以待毙。

十万股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破体而出!

在杀阵的恐怖加持下。

这汇聚了十万名士卒的毕生内力,竟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压缩,最终生生凝聚成了一方极其厚重坚固的实质气海壁垒!

朝着当头压下的混元内力狠狠倒撞而上!

然而。

凡人的极限,在直指天地本源的境界之前,依然只是个笑话。

由十万精锐真气死死凝聚成实质的绝对壁垒,在接触到混元涟漪的万分之一霎那,便犹如初雪投入沸炉,当场被毫无声息地彻底抹消瓦解!

连一丁点阻碍的波澜都未曾翻起。

紧接着。

混元内力彻底扫过地面。

十万名结成杀阵的铁血甲士。

连半句绝望的嘶吼都来不及发出,连人带重盾当场化作漫天无形飞灰,彻底蒸发在天地之间!

十万生灵,瞬息秒杀!

偌大的皇城大门前,前一息还是煞气冲天的杀阵,此刻只剩下一片极其诡异死寂的空旷白地。

大殿门槛内的满朝文武,早已被这超出认知极限的屠灭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

几名刚才骂得最凶的老言官率先双腿发软,犹如一摊烂泥般死死跪伏在地。

紧接着便是彻底的连锁崩塌。

满朝权臣全部屎尿齐流地跪倒在地,浑身疯狂战栗,连头都不敢抬半分。

独孤鸣缓缓从半空飘落。

他冷眼扫过众人,发现刚才还缩在后方的皇帝,不知何时已溜得无影无踪。

「逃了?」

他连去追的兴致都没有,嘴角尽是戏谑:

「让你去搬救兵。」

「若不把压箱底的底牌全打光,你这废物又怎会彻底死心。」

独孤鸣随手弹了弹龙袍,毫不在意地隔空一拂袖。

一股极淡的真气扫过,伏跪一地的几百号群臣,体内被强封的哑穴瞬间全被冲开。

「吾皇万岁!」

「万岁!万万岁——!!!」

哑穴刚解。

刚才那群张口闭口礼义廉耻丶宁死不屈的文武百官,立刻将脑袋把金砖磕得「砰砰」作响,极其熟练且极度卑微地齐刷刷高声呐喊。

「哈哈哈哈……」

听着这群断脊之犬的谄媚山呼。

独孤鸣仰头望绝顶,肆无忌惮地爆发出了睥睨天下的极度狷狂大笑!

距离皇城数十里外的官道上。

「驾!驾!!!」

五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正发疯般劈开死寂的夜风,在官道上不要命地一路狂飙。

被死死护在正中央的,正是刚刚趁乱从金銮殿死里逃生出来的当朝皇帝。

而在他身侧寸步不离的,则是四名气息深渊如海丶实力甚至犹在大内首领海公公之上的皇家贴身高手。

凄厉的狂风刮过皇帝满是冷汗的面庞,连象徵着天子威仪的玉冠都歪斜抖落在头顶,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颜面,一连狂抽断了两根马鞭,拼了老命逼迫着坐骑榨乾最后的潜能。

他不敢停下半刻。

更不敢回头向后方的皇城方向看上哪怕一眼。

在皇帝固有的世俗认知里,大殿外整整十万名布下绝杀之阵的铁血禁军,也就是他手里最后也是最硬的底牌,哪怕使用最原始的肉身去填去耗,也足以把独孤鸣死死拖住个大半天!

他根本不知道。

被他视作最强护盾的十万血肉城墙,早在他前脚刚踏出宫门逃窜的下一息,便已被瞬间全部抹除成了漫天飞灰。

「快……再快些!!!」

皇帝死死咬碎了后槽牙,剧烈起伏的胸骨中塞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悚与极度的不甘。

世俗的皇权法理,百万边关的大军,在那种只手通天地的变态武力面前,全他妈沦为了笑话!

「想镇压这场灭顶的篡国之灾,靠禁军已经毫无意义了……」

马背上,皇帝暗自死死攥紧了嵌进肉里的皮革缰绳,布满血丝的眼底蓦然闪过一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极致疯狂:

「当今之计,只能去找『那个人』了!!!」

「放眼这整个天下……或许唯有去请『那个人』出山,才有可能对付得了独孤鸣!!!」

短短数日,一张皇榜席卷神州。

中原,苏杭城。

青石城墙上,张贴着一张盖着猩红九龙大印的崭新皇榜。

榜下围满了百姓与江湖客。

一名老儒生被推至最前排。

他仰着头,扯着走调的嗓子大声念诵榜文:

「前朝旧主,昏聩无道,陷万民于水火!」

「今有独孤氏,秉承天命,重定九州!」

「即日起,废旧历!建新朝!」

「国号:大乾!取扭转乾坤丶朗朗清平之意!」

「年号:无双!」

「无双大帝法旨:即日起大赦天下!免除一切苛捐杂税,赋役全免三年!」

「敢有私自横徵暴敛者,株连九族,斩立决!」

话音砸落,城头死寂。

紧接着,人群爆发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声浪。

「赋税全免了?!三年不交差粮?!老天爷开眼啊!」

一名骨瘦如柴的老农甩掉单拐,一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任凭额头磕出鲜血,对着皇榜老泪纵横:

「无双皇帝万岁!大乾万岁万万岁!全家终于不用再卖闺女换黑饽饽了!」

有了带头,周围面黄肌瘦的流民齐刷刷双膝砸地。

「砰砰砰!」

磕头山呼大乾万岁的声音响成一片。

对于底层刨食的蝼蚁而言,龙椅上坐的是谁根本不重要。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活下去。

谁他妈就是活神仙!

然而,城墙不远处的酒楼老巷内。

数名握着长刀的江湖汉子,却冷冷盯着皇榜,眼中尽是杀机。

「大乾?无双?我呸!」

一名刀疤脸吐出带血浓痰,低声冷笑:

「独孤鸣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连无双城都守不住的丧家之犬,如今篡了龙椅,也配称大统?」

「江湖恩义未绝!我等铁骨男儿,宁死不吃他这满手血腥的断头饭!」

「铮」的一声!

刀疤脸拔出斩马刀:

「传令中原七十二路水旱码头,联络边关反王!」

「扯大旗!反乾!复明!」

「这天下江湖,绝不能让他独孤鸣一个人说了算!」

这极度撕裂的荒诞场景,在几天内同步发生在了神州各州县。

朝堂翻覆,江湖大乱。

独孤鸣这道粗暴让利的底线皇榜,犹如一柄双刃屠刀,精准将天下劈成两半。

有人为了一口饭,死心塌地拥护大乾。

有人为了名利与大义,竖起「反乾复明」大旗誓死反扑。

天下乱象陡生,武林顿起腥风血雨。

各大宗派借除魔卫道之名展开无差别火并,流寇反贼在中原大地上殊死互屠。

而那座被鲜血洗刷一新的金銮宝殿内。

一手掀起这无疆血劫的独孤鸣。

只是慵懒地靠在赤金龙椅上。

单手托腮,冷眼看着这片由他主宰的江山,尽情滑向极致的癫狂。

远离中原世俗纷争,聂家镇。

聂风手里握着一根折下的柳条,正指导一个娇小的人影练剑。

「晴儿,练剑先练心。」

「出招时切忌杀气过盛,要犹如冰心止水。」

清脆的柳条在空中挽出几道极其飘逸的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