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打通任督二脉的张红兵!(1 / 1)

国营饭店。

大雅间。

任东风等人已经来了,司徒东方让秘书在门口等着。

“这个小林还摆起架子了!”

“小小年纪,谱倒是摆得挺大。”

任东风很不满意,脸色不是很好。

说起来,谁能满意呢。

当初把林晚从项目组踢走,不就是因为她太年轻,都不服气被一个黄毛丫头压一头,被小辈子领导。

司徒东方也是如此,他还要更憋屈一点。

“年轻人嘛,忽然攀上了高枝儿,有了靠山,嚣张一点能够理解。”

“年少轻狂嘛!”

杜志国笑着给任东风添上茶水:“她要是不飘,要是沉稳,咱们也就找不到空子钻不是!”

“现在啊,土地的申请,建造的申请卡在我们手里,有她跟我们低头的时候。”

“她在京市的靠山再硬,可到底是鞭长莫及,地方上的事情,京市的大领导还是插不上手的!”

“越是基层,事情越是复杂。”

“不是一个命令,几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好比邮局要用的地,他们把用地性质改变了,望山公社申请的。

地强征,让公社的人去煽动一下老百姓,都扛着锄头扁担上工地闹去。

邮局还敢动那些地?

到头来还是得求他们出面。

其他几个人深以为然地点头,给一个小年轻使绊子,简单得很。

就霉她看不出来里面的猫腻,即便看出来了,她也无能为力。

“局长,几位科长林局来了,她还带了几个家属。”

门先被敲响,然后推开门的秘书就语速很快地道。

几人皱眉。

但林晚已经带着人进来了,她摆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打完招呼之后就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本来是我请家里人吃饭的。”

“但几位请我我又不好拒绝,这才……”

“不过没关系,我在隔壁给他们开个雅间,我不是带着他们来蹭饭的。”

“真不是来蹭饭的!”

任东风站了起来,他热情地道:“坐坐坐!”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林局你可别跟我们客气!”

杜志国走出来将几个人往里迎:“对,来就一起!”

“林局你跟我们客气什么!”

张红兵连忙摆手:“各位领导,不用不用,我们去隔壁吃就是了,那个晚晚……你一会儿过来坐坐就行了。”

“主要也是你太忙了……久了没见你,你嫂子和侄儿侄女都惦记你……”

他嘴里这么说,但脚丫子却没挪动,乔红旗也过来把他们往里拉,顺便让秘书去找服务员加碗筷,加菜。

林晚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能真让林晚在隔壁单开一席啊?

到时候人家过去一坐就不过来了,他们请客就请了个寂寞。

暗地里不管怎么算计,面儿上必须是花团锦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

林晚:“那怎么好意思呢!”

“哎呀我就是太忙了,也就今晚能抽出空来……不然就改天请他们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

“让几位前辈破费了!”

二舅和张家兄弟到底坐下了。

桌上摆着两瓶茅台,二舅的眼神沉了沉,狗东西不安好心,请晚晚吃饭竟然准备两瓶白酒!

想咋滴?

灌醉晚晚?

“来来来,几位抽烟!”

杜志国拿出一包华子,给二舅等人发烟。

二舅接过烟夹在耳边:“我们晚晚不能闻烟味儿,这烟我等会了再抽。”

张红旗兄弟也是同样的动作。

这就搞得刚要给任东风点烟的乔红旗有点尴尬,是点还是不点?

任东风深吸一口气,把烟放回了烟盒儿里。

这下几个想抽烟的就都没点了。

林晚笑眯眯:“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打小就闻不惯烟味儿。”

司徒东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闻不惯。

单位开会的时候回回都有人抽烟。

省里,市里,局里,哪回开会没有人抽烟?

但眼下,他们啥也不能说。

“二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邮局的司徒局长,刚从郊县调来的,这位是省建设局材料科的任科长……”

“各位前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二舅,黄奋斗同志,这位是我大哥,张红旗同志,这位是我二哥,张红兵同志……”

几个人是真老油条,平日让他们给普通工人好脸色是不能够的。

当着林晚的面,一个比一个热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关心二舅他们的工作,问他们在哪个单位,又说他们跟这个单位的某某领导是兄弟。

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去找某某领导,提他们的名儿!

张红旗有点不适应,二舅还好,能应付,张红兵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他站起来给每个领导倒酒,举杯挨个儿敬。

自己敬完了,又拉埋头吃的张红旗去挨个儿敬,敬酒的词儿一套又一套,都不带重复的。

让林晚长见识了。

敬酒的同时,他还不忘打探这几个人的来路。

得知任东风是中文系毕业的,就举杯提议:“任科长是中文系的才子,我是最佩服敬仰文化人的,鲁迅先生了的文章,我是读了又读……”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任主任给我们朗诵一下曾经的作品怎么样?”

“让我们也能沾点儿任主任的文气,熏陶一下文化,在任主任的作品中徜徉……”

任东风被他拍得脸颊通红,眉目得意。

在众人的起哄下,他酝酿了一下,就张口道:“那我就献丑了!”

“背诵一首我发表在工人报上的诗……”

他咳嗽两声开始背,下面的人做出一副痴迷的样子。

这场面林晚可太熟悉了,有种回到了拉业务时候哄甲方的宴请上……

他背诵完了,所有人掌声雷动。

张红兵又整幺蛾子了:“好!”

“好!”

“简直太好了!”

“当浮一大白!”

“我提议,大家为任主任的绝世好诗歌,干三杯!”

“一杯敬任主任的才华!”

“一杯敬任主任的情怀!”

“一杯敬任主任!”

“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就干杯,干一杯,用手抹一把嘴,手心儿里攥着帕子。

酒水吐帕子里。

然后顺手把帕子揣裤兜里。

妈的,茅台啊!

他很舍不得吐。

但他的任务是把这个几个人灌醉了,不是把自己灌醉了。

他喝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酒桌上,拍马屁的时候就没有不响应的,不响应小心下来被穿小鞋。

张红旗和黄奋斗也是一样的操作。

他们也巨心疼!

说出去谁信啊,他们把喝进嘴的茅台吐出来了啊!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