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芝堂内。
浓郁的草药香气,此时却被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彻底冲散。
满地的碎木屑、破碎的药罐,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的打手,
让这间百年老店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万波瘫坐在那张名贵的红木椅子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裤裆处湿漉漉的一大片,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
他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神色冷淡的陆风,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周万波牙齿打颤,声音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逃,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反观陆风,却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乱一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的药架旁,随手拿起一株当归,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转过头,对着刘若曦和宋晚秋微微一笑:
“这株药材保存得倒还算凑合,若曦,晚秋,你们瞧瞧。”
宋晚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凑了过来,用那只白嫩的小手接过药材,仔细看了看,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年份虽然够了,但火候不对,烘干的时候急躁了些,药性至少流失了三成。这家万芝堂,名头叫得响亮,实际上全是在以次充好,真是不嫌丢人。”
“确实。”
刘若曦抿嘴轻笑,温婉的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她斜了陆风一眼,有些调侃地说道:
“老公,你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瞧把人家周老板给吓得,裤子都湿了,这百年老字号的招牌,今天算是彻底砸在你手里了。”
“这能怪我?”
陆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是他先拿假参糊弄人,还想要双倍赔偿,甚至……还敢打你们的主意。我这人向来脾气好,但动我的人,那就是阎王爷桌上抓供果——找死。”
听到陆风这霸道却又充满了极度溺爱的话语,刘若曦和宋晚秋心里都是甜滋滋的,连俏脸上都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呸,就你嘴甜。”
刘若曦白了他一眼,美眸里盛满了水样温柔。
而此时,缩在柜台后面的三角眼伙计,正战战兢兢地捧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陆风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怨毒的冷芒。
“小子……你狂!你继续狂!!”
伙计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光哥已经回去叫老大了!等黑哥带人过来,老子非要把你的皮剥下来挂在万芝堂的门口!还有你身边那两个女人,老子今天一定要……”
想到这里,伙计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极其狰狞而扭曲的冷笑。
……
与此同时。
清丰县城,那家极其隐蔽的私立医院VIP病房内。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黑哥躺在病床上,满脸是血,正暴怒地将床头柜上的药瓶、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刺耳的脆响。
病房门口,十几个黑衣打手战战兢兢地站着,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昨夜在十里村老宅,他原本带去砸场子的百十号兄弟,被那个叫陆风的恶魔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手段打得落花流水。
甚至连他自己,都被陆风一指头废了右手,当场在全村人面前跪地求饶。
这对于在清丰县只手遮天、称王称霸了十几年的黑哥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可偏偏,他连报仇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陆风那张冷漠、玩世不恭却又强得令人绝望的脸庞,以及那徒手接子弹的恐怖场景。
“该死……该死!!”
黑哥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嘭!!”
病房的木门被人用一股极其粗暴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右手软绵绵垂在胸前的光头大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哥!!老大啊!!您要替我做主啊!!”
光哥刚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黑哥的病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脸上满是极度的凄惨与仇恨。
黑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定睛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怒道:
“小光?!你他妈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在清丰县城,谁敢把你打成这样?!”
光哥可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几个干将之一,平日里帮他管理着商业街那一块的所有娱乐场所和药房,向来是威风凛凛。
今天居然被打断了胳膊,满脸是血地跑来哭诉?!
光哥抱着黑哥的大腿,咬牙切齿地嚎叫着:
“大哥!是三个外地人!一男两女!!”
“他们今天上午来店里买药,不仅调包了万芝堂价值十万的镇店野山参,还倒打一耙,打伤了店里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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