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颤抖着指着一旁的宫女道：“快！看看皇后如何？”

宫女颤颤巍巍去查看王皇后，已然没了鼻息。

杨昭在暴怒下，失手砸死王皇后，得到结果后，大脑一片眩晕，跌坐于地上。

半晌，杨昭才失魂落魄道：“文卿。。。这下你满意了吧，陷害你的人都死了。。。。。。”

“陛下，臣有两件事，此是其一，还有一事。”

“还。。。还有何事？难道你想。。。你想连朕也杀了么？你想要那皇位么？”

文莺苦笑一声，“陛下，臣对皇位没有丝毫兴趣，臣说过，臣只想要个公道。”

“何。。。何事？”

“云麓之血一事。”

言罢，杨昭一惊，“此事。。。与朕何干？”

“陛下，臣杀了那么多权贵大臣，为何？因为他们暗中囚禁云麓人，买卖饮用云麓之血，已然导致数百云麓人致死，陛下难道不知么？”

“这。。。朕。。。朕不知。”

“陛下的伴读，陛下的心腹王昇可是什么都说了，包括秦川，账册上臣也看了，陛下引用过云麓之血。”

言罢，杨昭的眼中暴露出了愤怒与惊恐两种神情。

“这。。。这该死的乱臣！他们是在诬陷朕！拉朕下水！”

“陛下不用辩解，多处证据都证明陛下饮用过云麓血，况且陛下近年来，一点小病都没生过，可不像从前，陛下曾与臣承诺过，迫害云麓者，尤其是饮其血者，杀无赦！陛下还记得么？”

杨昭惊恐地盯着文莺道：“怪不得你杀了这么多大臣贵胄，这些都是饮过云麓血的？难道连朕。。。你也要杀么？”

“臣只问，陛下可曾记得？”

“这。。。是。。。是刘筝说这是海外滋补良药，进献给朕，朕并不知情。”

“陛下还不能好好说。”

言罢，文莺缓缓扬起了那滴血的横刀。

杨昭惊叫道：“你。。。你还不是饮了云麓血！！”

言罢，文莺一愣，心中蓦然涌出一阵酸痛之感。

文莺扬起手中横刀，一刀向挥了下去。杨昭惊叫一声，闭上双眼，心中道了句，朕命休矣！

刀光过后，一缕寒风而过，杨昭没感到任何痛楚，只有豆大的汗珠流淌下来。再睁眼看文莺时，已然收刀。

杨昭大口喘着粗气，忙检查自己，看哪里出现伤口，这才发觉，自己的头发披散了下来，一缕头发洒落于龙袍之上。

杨昭这才明白，文莺斩了他一缕头发。但那一刀带来的恐惧感，杨昭终生难忘，杨昭的冷汗已然湿透了后背。

杨昭惊恐着看着文莺，不敢言语半字。

文莺冷冷道：“陛下，你我君臣一场，陛下也给了我无上的荣耀，此番便放过陛下，以发代首，若有下回，休怪臣无情，臣必斩陛下！”

“斩”字一说，杨昭不由打了个哆嗦，颤抖道：“朕。。。朕听文卿的便是，绝不。。。绝不再犯。”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向陛下称臣，这一刀，你我君臣恩义已断，今后，我会离开天曌，一心归隐便是。”

杨昭听文莺既不杀他，也不夺他皇位，也不在天曌任职，心中狂喜，嘴上还试探地问到：“那文卿。。。今后如何打算？”

“陛下，我会带死忠于我的部下离开天曌，希陛莫要阻拦，还有，此番带兵入城、擅闯皇宫，全是我一人所为，那些留在天曌的部下与家眷，还有跟我有关系的枢州将官，陛下不要难为他们，若陛下断了他们的生路，我会知晓，我会再来，血洗皇宫！！连陛下的皇子，也不会放过！”

杨昭心里一咯噔，忙道：“是是是，文卿所言，朕无有不准，文卿放心，朕会妥善安置，绝不苛责他们。”

这时候，只要文莺不杀自己，杨昭什么都想得开，什么都能答应。

“陛下最好是守诺。”

随后，文莺心中又涌来一阵失落与寒意，接着转身便要出殿，临走时丢下一句：“陛下，怂恿幽泽险些灭了天曌的幽泽国师是左权，今后对臣下好一些，否则，天曌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左权。”

言罢，杨昭脑袋“嗡”一下，什么？竟然是左权？自己还曾公开祭奠过此人。

文莺走到殿门口，一握拳，那冰封的殿门“砰”一声炸裂，随后走出大殿，留下呆若木鸡的杨昭。

大殿外，巨蝠正左右踱步着，堵着殿门，那些御林军撤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文莺缓缓上了巨蝠的脖子，坐好后，回头看了一眼崇明殿，长叹一口气，一拍巨蝠的脖子，巨蝠腾空而起，飞离皇城。。。。。。

文莺虽然离开了皇城，但鬼卫军一点也没停手，大肆掠夺那两百余名血奴交易账册上的家族。剩余天权周边的权贵，也陆续被抓了回来，整个权州，因反抗遭灭门的权贵、家眷、家丁多达三千八百多人。权州被文莺搅了个底朝天。

三日后，内城北城门，加上之前的，共一百五十三位权贵，被吊挂在城门上放血、风干，整个内城北门，已然变为“红门”，整个城墙与地面上，流满了黑红色的血液，染透了城墙。观看的百姓、商贾、官员络绎不绝，却无人敢从北城门进出，因为只要过城门，城墙上留下来的血，便很有可能滴你头上、脖子里。人们宁可绕行其余城门进出，最宽阔的北门，好似成了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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