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外部客户越来越多以后。

第一次碰到“员工带客户走”。

不是核心老人。

是新招的业务经理。

叫许东。

能力强。

进公司十一个月。

帮林飞拿下两个港口客户。

年底前突然辞职。

理由：

创业。

正常。

一个月后。

林飞发现。

那两个客户里。

一个跟许东新公司签。

另一个也在谈。

林飞直接炸。

打电话给我。

“这算不算挖老子客户？”

我问：

“竞业协议？”

“有。”

“具体？”

他发。

我看。

业务限制写了。

但范围比较宽。

能不能执行。

要看当地法律和具体合理性。

我没乱判断。

“先找律师。”

“我想先找他。”

“干嘛？”

“问。”

“你现在火。”

“问什么？”

“我对他不好？”

来了。

最典型。

林飞真正气的不是客户。

是背叛感。

“公司和员工。”

“不是婚姻。”

我说。

“他离开创业。”

“不代表先对不起你。”

“那带客户呢？”

“这要看有没有用公司机密。”

“有没有违反有效义务。”

“按法律。”

“别按感情。”

林飞骂。

“你现在真没血性。”

“有血性也不能把客户绑床上。”

他笑骂。

律师介入。

发现许东确实联系以前客户。

但客户本身不是林飞公司“所有物”。

除非涉及商业秘密、在职期间转移或合同限制。

进一步查。

有一条比较麻烦。

许东离职前两周。

曾把一份客户服务历史和报价区间发到私人邮箱。

这个就不对。

林飞一看。

气更大。

“看见没！”

“这孙子早有准备。”

律师建议。

发函。

要求停止使用公司资料。

归还/删除。

同时保留证据。

至于客户最终选择谁。

不能强迫。

林飞不爽。

“那他最后还是能抢？”

“可以公平抢。”

“妈的。”

“这就是市场。”

许东收到函后。

承认带走文件是错误。

说是为了交接方便。

有没有主观故意。

不好说。

他签确认：

删除全部。

不使用。

客户选择则双方正常竞争。

林飞最开始想降价狠狠干。

我问：

“你客户为什么可能走？”

“许东关系好。”

“还有？”

“他报价低。”

“低多少？”

“十二个点。”

“你跟？”

“想。”

“跟了利润呢？”

“薄。”

“那你为了报复赔钱？”

他不说。

“客户留不留。”

“看你真正价值。”

“别因为是前员工。”

“就跟疯。”

林飞冷静以后。

没硬降十二。

只优化部分服务。

一个客户留。

另一个真走。

他难受一周。

后来跟我说：

“走的那个。”

“我以前觉得特别稳。”

“客户为什么要对你忠诚？”

“服务。”

“对。”

“那别人更便宜、关系更好。”

“走也正常。”

林飞叹。

“做生意真他妈没有安全感。”

“所以分散。”

“知道。”

半年后。

许东新公司也活着。

没死。

林飞有次在行业活动碰见。

两个人一开始尴尬。

最后居然坐一桌吃饭。

我问：

“没打？”

“我有病？”

“以前可能。”

“他还跟我道歉。”

“为什么？”

“拿文件那事。”

“然后？”

“我说知道了。”

“原谅？”

“不知道。”

“以后合作？”

“可能。”

我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今天员工。

明天竞争对手。

后天说不定供应商。

你要每次都把关系变死。

路只会越走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