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公司战略股东持股百分之二十五后。
前一年一直挺顺。
给渠道。
给客户。
也偶尔吵。
但总体合作。
问题出在第二年。
投资方母集团提出:
希望把成哥公司纳入更深战略整合。
说白。
增持。
从百分之二十五。
提高到五十一。
控股。
成哥拿到方案。
第一反应:
“价格挺高。”
第二反应:
“妈的。”
他找我。
把公开能给看的部分拿来。
我没接。
“你先告诉我。”
“你想卖吗?”
“我不知道。”
“那看什么条件?”
“钱多。”
“废话。”
“真很多。”
他说数字。
我挑眉。
确实。
如果卖到五十一。
成哥个人套现一大笔。
投资方也承诺:
海外渠道。
资金。
采购。
未来甚至可能独立上市。
听起来太美。
可五十一意味着什么?
公司不再是成哥控。
重大决策。
集团说了算。
董事会也会改。
他会继续担任董事长。
但实控不是他。
“你最担心什么?”
我问。
“以后我说了不算。”
“那你还想卖?”
“钱多。”
“你现在缺钱?”
“不缺。”
“那为什么?”
“谁不想钱多?”
真实。
我没笑。
人到了这个阶段。
最难不是没钱。
是有人告诉你:
现在你手里这东西值这么多。
只要签字。
一辈子都不用操心。
很难不动。
“成哥。”
“嗯。”
“你先别问五十一值多少钱。”
“先问。”
“你愿不愿意以后不是控制人。”
他沉默。
“如果愿意。”
“那就谈价格。”
“如果不愿意。”
“再多钱也是噪音。”
他烦。
“你现在说得简单。”
“因为不是你的公司。”
“对。”
“所以最终你决定。”
他回去想两周。
投资方又追。
“成总。”
“这个窗口不会一直。”
最经典的话。
机会窗口。
越说越急。
成哥反而跑去问妙妙。
因为妙妙当年从青石退出日常。
她更懂控制权和人生阶段。
妙妙问他:
“你还想狠狠干十年吗?”
成哥想。
“可能不。”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控?”
他愣。
这问题跟我问的反。
我问:
你舍得控制吗?
妙妙问:
你还需不需要?
成哥突然卡。
如果他未来本来就想把公司交职业管理。
那集团控股未必是坏。
但另一层。
他不想被赶。
“我可以不管。”
“但不能有一天他们说让我走。”
妙妙说:
“那就谈保障。”
“别只谈股比。”
这一下。
方向变。
成哥开始不死磕五十一。
而是谈:
董事会席位。
创始人角色。
品牌保留。
关键业务边界。
未来退出。
管理层安排。
甚至名字能不能改。
投资方最开始嫌复杂。
“我们是战略整合。”
“不是只财务投资。”
成哥回:
“所以我才要问。”
两边狠狠干一个月。
最终。
不是五十一。
先增到四十。
投资方成为最大单一股东。
但不控。
未来两年如果达到共同目标。
双方再决定是否升控股。
成哥保关键否决权。
这结构不是永久。
只是把一个一次性大决定。
拆成两步。
我看完。
“你舍得少拿?”
“舍不得。”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想清五十一以后。”
“那就别一次卖死。”
他点头。
“以前我总觉得。”
“机会来了就抓。”
“现在学你。”
我笑。
“别赖我。”
“你现在最会不做。”
“这算夸?”
“一半。”
这一章真正让我感慨的。
不是成哥没卖控股。
是他第一次承认:
有钱不代表自己一定还想做老大。
控制权不是荣誉。
是责任。
你如果不想扛。
也可以放。
但别因为价格狠狠干上头。
把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一起卖。
……
东马综合仓储二期正式批完两个月。
坏消息来得特别快。
那四家意向客户里。
一家宣布暂停东南亚扩产。
不是转竞争对手。
是全球需求下调。
项目负责人给我电话时。
声音都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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