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项目在北部工业带。
合作方是一家当地产业集团。
做土地开发、工业园和配套。
我们如果投。
不是单纯财务股。
会成为第二大股东。
集团看中的是:
制造业客户增长。
物流和仓储协同。
未来还能接供应链服务。
所有材料都好看。
现场也好看。
工业园道路新。
厂房整齐。
招商中心特别漂亮。
合作方老总带我们参观。
一路介绍:
“这里已经签。”
“这里在谈。”
“那边明年建设。”
我听得都想投。
许航一直没什么表情。
中午吃饭。
他问我:
“您觉得?”
“不错。”
“我还是B。”
“理由?”
“下午看管理。”
真正的问题。
不是他在会议室发现。
是我去厕所。
招商中心旁边厕所。
挺干净。
出来时。
我看一个中层员工站走廊。
拿着手机。
明显很急。
合作方老板从会议室出来。
那人立刻闭嘴。
把手机收。
老板问:
“什么事?”
“没。”
“没事就下午再说。”
对方马上走。
这么小一个场景。
我有点熟。
不是说老板凶就是坏。
而是整个组织有一种:
老板出现。
大家收。
下午管理访谈。
印证。
所有重大客户。
老板亲自定。
采购。
老板批。
租金优惠。
老板批。
甚至一部分招聘。
也要老板点。
我问副总:
“如果董事长一个月不在。”
“会怎么样?”
对方笑。
“他很少不在。”
这答案比“没问题”更危险。
许航看我。
没说。
我知道他想说:
看吧。
会议后。
我直接问合作方董事长。
“你们下一阶段准备怎么授权?”
他笑。
“公司现在发展阶段。”
“我多看一点正常。”
“园区已经这么大。”
“还算早期?”
“在越南。”
“关系重要。”
“很多事必须我出面。”
“客户关系可以。”
“审批呢?”
他脸上的笑淡一点。
“唐总是担心控制?”
“我担心集团投六亿以后。”
“所有事情还得等你一个人。”
他靠椅背。
“那你们集团也有董事长。”
“当然。”
“他会批每个仓租金优惠?”
对方不说。
空气开始硬。
晚饭后。
许航跟我在酒店大堂。
“现在A还是B?”
我笑。
“B+。”
“为什么还有加?”
“业务好。”
“组织差。”
“我原本就是这个意思。”
“别得意。”
我们决定不急投。
提出一个前置条件:
合作方先做治理改革。
不是为了我们装。
具体:
审批阈值。
管理层授权。
客户双负责人。
财务透明。
重大合同流程。
至少运行三个月。
再看。
合作方最开始特别不爽。
“你们还没投。”
“就要改我们公司?”
我说:
“你可以不改。”
“那我们不投。”
“其他投资人没这么多要求。”
“那你选别人。”
我最近真越来越爱说这句。
不是装。
是三十亿项目多。
没必要每笔跪着求。
两周后。
合作方接受部分治理调整。
原因不是被我说服。
是他们自己也准备引更大资本。
治理早晚要做。
三个月试运行以后。
真出一次问题。
董事长出差十天。
以前应该停的三个审批。
这次管理层自己定。
一个决定甚至跟董事长回来后的想法不一样。
他没有推翻。
这才让我真正把项目重新提A。
六亿不是因为漂亮园区投。
是因为我终于看见:
这个组织开始有机会。
不是只靠一个人。
……
海岚第一笔资金到账两个月。
宋驰就来找我们。
不是报喜。
想超预算。
冷库一期建设过程中。
设备供应商给一个升级方案。
多花八百万。
可以直接把自动化和温控系统提高一档。
从长期看。
单位效率更好。
宋驰觉得:
既然建。
一次到位。
这个思路我太熟。
我以前也这样。
反正都花这么多。
再加一点。
最好。
问题是资本支出就是这么失控。
八百万。
十百万。
最后每项“顺便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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