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卫州廨贼臣缢旧主,长春宫逆子杀昏君(1 / 1)

济公传奇 王钟亭 1731 字 1个月前

却说潞王李从珂,入洛阳篡位的期间,正故主李从厚,流寓卫州驿,剩得一个匹马单身,穷极无聊的时候。

李从厚自玄武门趋出,随身只有五十名骑兵,四顾情况,看见城门已经阖住,料知慕容进临时变卦,为此不由的自嗟自怨,踯躅前行。

李从厚他们来到了卫州东境,忽然看见有一簇人马,拥着一位金盔铁甲的大员,吆喝而来。

看见那人到了李从厚的面前,那大员滚鞍下马,倒身下拜。

李从厚仔细瞧着眼前之人,乃是河东节度使石敬瑭。

李从厚便即传谕免礼,令他起身谈话。

石敬瑭于是起问道:“陛下为什么到此?”

李从厚说道:“潞王发难,气焰甚盛,京都恐不能保守,我所以匆匆出幸,拟号召各镇,勉图兴复,公来正好助我!”

石敬瑭说道:“闻康义诚出军西讨,胜负如何?”

李从厚说道:“还要说他什么,他已是叛去了!”

石敬瑭俯首无言,只是长叹。

其实也生歹心。

李从厚说道:“公系国家懿戚,事至今日,全仗公一力扶持!”

石敬瑭说道:“臣奉命徙镇,所以入朝。麾下不过一二百人,如何御敌?惟闻卫州刺史王弘贽,本系宿将,练达老成,愿与他共谋国事,再行禀命!”

李从厚允诺。

石敬瑭即驰入卫州,由王弘贽出来迎见,两下叙谈。

石敬瑭即开口说道:“天子蒙尘,已入使君境内,君奈何不去迎驾?”

王弘贽叹息道:“前代天子,亦多播越,但总有将相侍卫,并随带府库法物,使群下得所依仰。今闻车驾北来,只有五十骑相随,就使有忠臣义士,赤心报主,恐到了此时,亦是无能为力了!”

乐得别图富贵。

石敬瑭闻得此言,也不加评论反驳,但是支吾对付道:“君言亦是,惟主上留驻驿馆,亦须还报,听候裁夺。”

石敬瑭便别了朱弘贽,返回禀告故主李从厚,尽述王弘贽所言。

李从厚闻言,不禁陨涕。

旁边恼动了弓箭使沙守荣、奔洪进。

(奔与贲同系洪进姓)

沙守荣直趋石敬瑭面前,正辞诘责道:“公系明宗爱婿,与国家义同休戚,今日主忧臣辱,理应相恤。况天子蒙尘播越,所恃惟公,今公乃误听邪言,不代设法,直欲趋附逆贼,卖我天子呢!”

说至此,沙守荣即拔出佩刀,欲刺石敬瑭。

忠义可嘉,可惜太过莽撞。

石敬瑭连忙倒退,部将陈晖即上前救护石敬瑭,拔出佩剑与沙守荣交斗,约有三五个回合,石敬瑭牙将指挥使刘知远,遽引士兵入驿,接应陈晖。

陈晖胆力愈奋,格去沙守荣手中刀,立马把他一剑劈死。

奔洪进料不能支,也即自刎而死。

刘知远看见两人已经死了,索性指挥部兵,趋至李从厚面前,将李从厚随骑数十人,杀得一个不留。

李从厚已经吓作一团,不敢发声,那刘知远却麾兵出驿,拥了石敬瑭,竟驰往洛阳去了。

不杀李从厚,还算是留些余地。

此时的唐主李从厚,弄得形单影只,举目无亲,进不得进,退不得退,只好流落驿中,任人发落。

卫州刺史王弘贽,全不过问,直至废立令下,乃遣使迎入李从厚,使居州廨。

明知李从厚性命难保,因而特视为奇货罢了。

一住数日,无人问候,惟磁州刺史宋令询,遣使存问起居。

李从厚但对使者流泪,未敢多言。

皇帝失势,一至于此,后人亦何苦欲做皇帝。

既而洛阳遣到一使,入见王弘贽,向王弘贽下拜,这人非别,就是王弘贽之子王峦,曾充殿前宿卫。

王弘贽问他来意,他即与王弘贽附耳数语王弘贽频频点首,便备了鸩酒,引王峦往见李从厚。

李从厚识是王峦,便询都中消息。

王峦不发一语,即进酒劝饮。

李从厚顾问弘贽道:“这是何意?”

王弘贽说道:“殿下已封鄂王,朝廷遣峦进酒,想是为殿下饯行呢。”

李从厚知非真言,未肯遽饮此毒酒,王弘贽父子,屡次劝饮,而李从厚不允,王峦竟而怒气性起,取过束帛,硬是将李从厚活活勒毙,年止二十一岁。

李从厚之妃孔氏,即孔循女儿。尚居宫中,生子四人,俱属幼稚。

自王峦弑主还报,李从珂遣人语孔妃道:“重吉等何在?汝等尚想全生吗?”

孔妃顾着四子,只是悲号。

不到一时,复有人持刃进来,随手乱斫,可怜孔妃与四个儿子,一同毙命。

李从厚只杀一李重吉,李从珂却要六人抵命,如此凶横,宁能久存!

磁州刺史宋令询,闻故主李从厚遇害,恸哭半日,自缢而亡。

李从厚之死,尚有宋令询死节,后来李从珂自焚,无一死事忠臣,是李从珂且有愧多矣。

李从珂即改应顺元年为清泰元年,大赦天下,惟不赦康义诚、药彦稠。康义诚伏诛,并且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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