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

福大爷终究还是喝到了由管家阿福亲自端来的一杯水。

蝙蝠的体型其实一点都不大，身高甚至连水杯都够不着。

此刻的福尔一屁股坐在沙发，装满清水的杯子处于两腿之间。

他正透着水杯，注视着布鲁斯与阿尔弗雷德的交流。

......

布鲁斯认为福尔说的有道理，与其让一位本身就神秘的存在来解惑，不如询问一直生活在这里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你觉得哥谭是活的吗？」

「......」

安静。

布鲁斯能感受到在说完这句话，坐在身旁的阿尔弗雷德明显顿了一下，静得都能听见呼吸声。

如此寂静了会，阿尔弗雷德开口了。

「布鲁斯少爷，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说法？」

布鲁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抬眸看了眼对面，独自霸占了整间沙发的蝙蝠福尔。

紧接着，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吸管慢悠悠地飘到了福尔抱着的水杯里面。

福尔咕噜噜地吸了一大口水，疑惑道：「都看我做什么？」

「......」

布鲁斯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这个家伙说的。

当然，还有刚才那根飘浮的吸管。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说道：

「托马斯老爷...他还在的时候，也曾提及过这个问题。」

「？！」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少爷身体不自觉的僵住。

只听布鲁斯追问道：「父亲他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相较于布鲁斯急躁躁的语气，阿尔弗雷德的语气显得格外平和。

「托马斯老爷是在一次晚宴后问的。他喝了很多酒，靠在书房的沙发上，他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座城市......有它自己的意志？』」

「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布鲁斯问。

「我没有回答。」

「什么？」

「因为他不是在问我。」阿尔弗雷德说：「他是在问他自己。」

布鲁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沉默一会儿，他又追问道：「那你呢？你觉得哥谭是活的吗？」

阿尔弗雷德伸手整理了一下布鲁斯的衣领，动作温柔又小心。

他说：「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几十年，少爷。」

「哥谭其实并不像你带回来的酒店那样，它既不会说话，也不会拿斧头砍人。」

「它只是会让你在心里面产生一种错觉。」

「一种让你觉得做什么都没用的错觉。」

「......」

布鲁斯愕然。

他还记得父母在世时，父亲为哥谭做了很多，他自主设计并建造了用于生活便捷的地铁。

母亲则是建立了一家孤儿院，专门收养那些需要帮助的流浪儿童。

可结果呢？

他们的下场布鲁斯甚至不敢去回忆。

好像生活在哥谭这座城市，好人就是没好报！

「所以哥谭不只是活的那么简单。」布鲁斯低语。

阿尔弗雷德看了自家少爷一眼。

「少爷，这并不复杂。」

「什么意思？」

「它可以活的，也可以是死的。你如果认为它会吃人，那它就是；可你如果认为它只是一座普通城市，那它就是城市，有好人也有坏人。」

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后悔。

自己应该将就这么将话题结束的。

那些想说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一点。

可动作一旦做出，便瞬间被布鲁斯捕捉到了。

「你打算说什么？」布鲁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