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杰思考的时候，一旁的纪春明继续说道：“联盟太空舰队的主力舰船，核心控制系统都是龙国提供的。那些系统里预留了多少后门和权限限制，你比我清楚。

就算他们把舰队建起来了，离开了我们的技术支持，他们的舰船能在深空中独立航行超过三个月吗？他们的通讯系统能保证与后方的稳定联络吗？他们的导航系统能在未知星域中进行精确定位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从容：“更何况，他们自己的那些家底——阿盟时期遗留的老旧舰只，技术水平和维护状态我们都心知肚明。

以那些船现有的战备水准，用来在太阳系内跑跑运输、搞搞巡逻还行，真要拉到冥王星轨道去执行长期监察任务，恐怕连最基本的生命维持系统都撑不住。”

陆杰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纪春明说的都是事实。联盟太空舰队的光鲜外表下，隐藏着对龙国技术的深度依赖。这种依赖，不是通过一个提案就能轻易摆脱的。

刑天这时候才缓缓开口，“春明说得对。让他们通过这个提案，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相反，还能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没有理由再在‘信息不透明’的问题上纠缠。”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且，我还有另一层考虑。”

陆杰和纪春明都看向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刑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缓缓说道：“他们现在这么着急提这份议案无非觉得冥渊的另一边会是一个巨大的蛋糕，资源也好！外星人的技术也罢！但。。。你们觉得，仙女座星系那边，真的有一块大蛋糕在等着我们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刑天转过身，看着两人，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冷峻的清醒：“那个‘信使’说，星门在等待能够以‘真人’形式穿越它的文明代表。它说仙女座星系那边有另一个文明在等待着与我们接触。

这本来像是在向我们发出邀请，可是它却重点表明我们拥有自由选择权，可以选择无视星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其实它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那边不一定是安全的，所以才给了我们自由选择权。”

房间里一片寂静。

刑天继续说道：“一个能够建造跨星系星门的文明，其科技水平必然远超我们。他们对人类是善意还是恶意，是欢迎还是戒备，是愿意平等交流还是试图征服利用——我们一无所知。

那个‘信使’的话，我们无法验证其真实性。它可能是一个友好的向导，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目光扫过两人：“所以，我从来不认为仙女座星系那边有什么‘蛋糕’在等着我们。相反，我觉得那很可能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局。一个充满了未知风险和潜在威胁的局。”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陆杰忍不住问道。

刑天看着他，缓缓说道：“因为不去，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答案。因为逃避未知，不是人类文明的本性。也因为——这座星门已经启动了。

这代表着太阳系的坐标已经暴露，如果我们不去，总有一天，那个未知可能会主动来找我们。到那时，我们将处于更加被动的境地，与其这样。。。”

“不如主动出击？”陆杰抢答道。

刑天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而现在，有人吵着要跟我们一起去，要冲在前面当先锋，我为什么要拦着他们？”

陆杰愣住了，然后慢慢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刑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让他们去组建第二监察舰队吧。

接下来有的他们忙了，我估计他们不会用联盟现有的舰船的，最大的概率就是启用部分已经封存的阿盟旧太空舰，然后就是筹集资金、调配人员、改造舰船。

这些事情能让他们忙得晕头转向，正好我也捞的一年半载清闲，不用听他们嗡嗡地叫唤，等他们真正能够把舰队开到冥王星轨道的时候，我们的联合远征军也该准备好出发了。”

“要是这么算的话，那我估计他们可能赶不上！那些老古董要重新启用没个一年怕是不行！”纪春明提醒道。

“那就等等他们！我本意也不是立马就出发，让姜图他们先熟悉熟悉，我们的战舰也需要融合一部分最新的技术，也要改装。

我要把我们的舰队武装到牙齿，争取达到即便没有我们支援，他们也能打出毁天灭地的伤害，一旦跟那边的文明发生冲突，起码不能让对方小看我们人类！”

刑天说完，其他几位高级将领重重地点了点头。

刑天这时候却突然笑了，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到那时候，这帮西方人就会发现，他们花费了无数精力和资源组建起来的舰队，最终只能在我们身后，远远地跟着，看着，记录着。

而真正面对未知、面对风险、面对可能改变人类文明命运的时刻的，依然是强大的龙国人！”

说完刑天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陆杰和纪春明几人坐在房间里，久久沉默。

窗外，火星的夜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但在距离火星地面几百公里的近轨道上，天外天轨道基地里依然打得“地动山摇”的，姜图他们开始教比斯坦人使用人类的武器。

从激光步枪到重型激光炮，那些比斯坦士兵也是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