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文钱一个月,算便宜吗?”
江县令不解,在他的管辖区域,不会有百姓觉得五十文钱一个月的价格,是便宜的。
“嗯嗯。新陶学堂的学子,可以优先报名方家开的香皂作坊。明日是新陶学堂的休沐日,每学五日,休沐五日。对了,明日就是正式去干活的第一天。做一日能有三十文钱,两日便是六十文钱。”
陈强朝望着新陶学堂,就想到自己在学堂内的三个儿子。他们三人今天都报名了,就等明日去香皂作坊干活。
只有新陶学堂的学子,才不会被限制是男子还是女子。
因为方家香皂作坊对外只招女工,男子们想进入,都没有门路。
“还有啊,如果干得不行,半日的工钱,也能给。”
陈强朝期盼着,但凡有一个儿子能够成功留在香皂作坊干活,他们家三个儿子的学费钱就有了。
江县令一直未曾听手下提到新陶学堂的事情,看陈强朝说得兴致冲冲,眉头微微蹙着。
“这间学堂,开了几个月?”
“一月有余。”陈强朝说完后头皮发麻。
难不成,县令大人并不知道他们村的学堂?
可新陶学堂的成立,是过了明路,有契约,县令大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陈强朝怕自己说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悄悄地离开县令大人的旁边,挪到后方的位置。
黄福站在江县令的后面,听到村民提到新陶学堂的事情,一直观察着江县令的表情,察觉到江县令那一秒不悦的神情,他匆匆向前。
“大人。中医学堂和新陶学堂的学子们,学习的都是不参加科举考试的。下午他们要上课,大人是否要一块儿去听一听?”
中医学堂和新陶学堂教的都不是科举的东西,但是都是实打实有用的知识。
江县令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
手底下的人,竟然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若是中医学堂和新陶学堂教导的好,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业绩。
若是他将这两者上报朝廷,说不定明年他就能官升一级。
不过不急,等他先看一看,再做决定。
他把地里的番薯上报至朝廷,只要功绩在他身上,朝廷赏赐的奖励,肯定不会差。
在任二十多年,什么业绩都没有,平平稳稳的过着。
如今有了实打实能够获得好处的业绩,他得好好的筹谋筹谋。
“好。下午便去听一听,如今你配合师爷,快些派人把番薯都收回来,送去衙门。”
新陶村的村民们听到江县令,下午要去新陶学堂听课,一个个都有点儿担心,却又觉得兴奋。
在别处可没有新陶学堂这样的学堂,也没有像新陶学堂如此便宜的学费。
“你们说江县令今天下午去新陶学堂听课,我们能不能去呢?”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肯定是不能去的呀。人家是县令,你是什么?你只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想去新陶学堂听课,每个月交五十文钱就可以去了。”
“说得轻松,五十文钱哪有那么容易得啊?”
“我觉得挺轻松的啊,你不觉得吗?你咬咬牙获得五十文钱,去新陶学堂学一个月,再报名香皂作坊,你每天都有三十文钱,哪里不容易了?”
“对啊。这么一想,的确很容易呀。新陶学堂和中医学堂,只有新陶学堂有这个福利,中医学堂都没有这个福利。那肯定要努努力进入新陶学堂,争取能够拿到一个香皂作坊的干活名额。”
“走走走,不要在这儿继续待着了,赶紧回自家田地,把家里的番薯卖了,不就有钱去新陶学堂念书了吗?想去中医学堂的,也可以趁着这一次卖番薯的机会,去学几个月。以后上山采草药,在地里种草药都能赚钱。”
村民们的谈论声并没有掩饰音量,江县令在不远处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论。
他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新陶学堂和中医学堂。
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身姿笔挺。
黄福战战兢兢地站在身后,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反应,还是看师爷带着钱,从县衙回来。
黄福赶紧跟江县令说他去帮忙,便匆匆跑去师爷那儿,跟江县令站在一块,压力太大了。
在不远处的方小北,把手交叉放在胸前,在意识里询问奋斗系统。
“统统,土质改良册能不能对外销售啊?我们在京城不是有一间杂货铺吗?能不能把土质改良册放在杂货铺内售卖?卖一两银子一本。”
[目前不行。必须得由陈夫子开始教学,并且教完一整本的内容,才能将土质改良册拿到他处售卖。]
方小北心中了然,既然不能当下拿到其他地方卖,那便算了。
新陶学子们有优先学习的权利,他们若是能把知识都学入脑子,用在生活,明年的作物产量肯定会比今年更高。
方小北之前听奋斗系统说过,种植品种好的番薯,精心照料,亩产能高达五六千斤。
他们这儿只能亩产两千斤,但如果能通过学习土质改良册内的内容,改善土质,亩产肯定能提高。
方小北觉得,亩产两千斤肯定不成问题。
下午。
新陶学堂的上课铃声响起,学子们都已进入学堂内,坐在各自的位置,准备学习。
江县令进入的学堂是方小北所在的学堂,他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俯瞰整个学堂。
今日下午的第一堂课,是邦外语言课。
从学堂外走进来一名女子,看得江县令蹙了蹙眉。
从未有过女子当夫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新陶学堂,果然不同。
更让江县令惊讶的是,他完全听不懂邦外的语言,但坐在学堂内的学子,都已经学会好几个词语。
他坐了一整节课时,前期听得完全不懂,后面越听越有劲。
并不是他学会了外邦语言,而是他在想,我朝若是学会了邦外的语言,是不是能够派人去通商。
番薯,就是邦外发现的。
如果能去外面,他们能获得的东西就越多!
江县令坐不住了,下课后便离开新陶学堂,回县衙。
他有太多要上报的东西,得好好琢磨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