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付出代价(1 / 1)

孙元茂道,“和丁雨薇通完话后,我又给冯娟打了一个电话,我本意是向她道喜,丁雨薇终于转正了,冯娟是挺高兴,但冯娟也说,这次丁雨薇能转正,好像是绕过县里,走了些别的关系。

具体什么关系,冯娟不知道。

我也没再多问。

丁雨薇当初是被罗玉红看重,以人才引进的方式调到了百宁,她在百宁最大的依靠应该就是罗玉红,如果绕过县里找关系,她能找什么关系?

绕过县里就是绕过了罗玉红,以后她和罗玉红又怎么相处?

她这局长以后未必能当得顺心。”

孙元茂眉头紧皱,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陈常山轻嗯声,“原来这样。孙书记,我也不知道丁雨薇绕过罗玉红还能找到什么关系。

但丁雨薇一直不能由代转正,这次她终于能突破了,说明她找的关系应该挺硬,最起码是市里领导,罗玉红对这位领导也有所忌惮,才会在丁雨薇由代转正的事上点头。

因此有这层关系保障,罗玉红以后应该也不会太难为丁雨薇。”

孙元茂点点头。

陈常山接着道,“通过这次成功转正,丁雨薇也许也不再把百宁当做久待之地。

在她绕开罗玉红找关系之前,她就应该已经想好了,这次转正只是开始,她早晚会离开百宁,去一个自己更满意的地方。”

孙元茂立刻看向陈常山,“常山,这是丁雨薇和你说的?”

陈常山摇摇头,“我推测的,在电话里,我想她道喜,她却总有一天她要和我对等的面对面,不再接受我的居高临下。

所以我有了刚才的推测。”

孙元茂沉默片刻,“对等的面对面,不再接受居高临下。当初丁雨薇执意要离开田海,肯定就有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待在田海,在职务上就永远无法和你对等面对面。”

陈常山应声是,“这也怨我,她在文旅局当副局长时,我把她管得太死了,才让她心有不满。

夫妻间,有时候要学会放手。”

陈常山轻叹声。

孙元茂接过话,“常山,当初你管得死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丁雨薇负责,怕她出问题。

关键还是丁雨薇理解错了,执意去了百宁,一个女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干到与你对等的职务,又拿不出切实的业绩。

就靠走关系这条路,别最后把自己走歪了。”

四目相对。

孙元茂摇摇头,“不说了,如果劝说管用早管用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尽管丁雨薇让我失望了好几次,但毕竟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当过她的领导,我还是希望她下面的路能走好。”

孙元茂内心还是善良的。

陈常山点点头,“孙书记,我和您同感,毕竟我和丁雨薇夫妻一场,婚姻期间,我们也有过一段好时光。

离婚后,丁雨薇也是丫丫的妈妈。

这是无法改变的。

即使只为了丫丫,我也希望丁雨薇下面的路能走好。”

两个男人沉浸在回忆中,内心都对丁雨薇保留了一份最大的善意。

办公室内静了一会儿,孙元茂站起身,“我过来就是和你谈这两件事,没别的事了,我回去了,你忙吧。”

陈常山起身相送。

两人刚到门前,手机铃声响起,孙元茂掏出手机一看,笑道,“张部的电话,肯定是获奖的好消息。”

陈常山也笑笑。

孙元茂接起电话,“张部,是不获奖了,几等奖啊?我这都给你们筹备表彰会了。

什么?

有人举报天音公司在获得合作时存在以权谋利的行为,县里与天音公司的合作是违规的。

我们的片子可能因此要被取消评奖。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典型的恶意中伤。

这是谁举报的?

是匿名举报。

那你没向组委会解释,我们县里与天音公司的合作是完全合法合规的,而且天音公司是以纯公益方式与我们合作,没有收一分钱。

何谈获利。

你解释了,但组委会要求文字证明材料,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安排人把所有材料专程给你们送过去。

简直是岂有此理!”

孙元茂气呼呼挂掉电话,用力扶扶眼睛,怒气未消。

陈常山道,“孙书记,有人向组委会举报了?”

孙元茂点点头,“恨人有,笑人无,这种小人哪都有。以权谋利,真想得出来。”

陈常山道,“这肯定是针对我和柳眉的关系。”

孙元茂又点点头,“常山,当初提出以纯公益方式合作,是你先想到的,还是柳眉先想到的?”

陈常山脱口而出,“柳眉。”

孙元茂用力拍拍陈常山胳膊,“世家出来的子弟在看一些事情上确实有远见,如果当初不是以纯公益方式合作,这次被举报就说不清了。

怪不得柳眉能把片子拍好,这不仅是靠辛苦靠技术,更重要是靠头脑。

常山,我相信你这次婚姻真是找对人了,好好珍惜吧。

我赶紧安排人给张部送材料,我走了。”

孙元茂又用力拍拍陈常山胳膊,开门,快步走了。

陈常山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把孙元茂的话重新回味一遍,孙元茂说得太对了,如果当初柳眉不率先提出以纯公益方式合作,现在被举报就真说不清了。

说不清,片子被取消评奖只是开始,随后会引发一系列负面影响,市里县里相关领导都会因此挨批评,最后所有被批评的怒气就会压在他陈常山和柳眉身上。

那种压力,陈常山想想,都觉后背沉沉。

这次举报肯定和那晚的电话有关联。

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我陈常山为了大局,可以放下些个人纷争。

但这次没有大局,只有个人的恶意中伤和无中生有。

那我陈常山就必须把恶意中伤者从阴暗处找出来,让他付出应有代价。

陈常山从笔筒拿出只铅笔,双手一用力,笔筒咔吧断成两截。

陈常山把断笔重重丢在桌上,拿起话筒拨打柳眉的手机,电话通了,又等了一会儿,听到柳眉的声音,“常山,什么事?”

柳眉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似乎情绪并没有被举报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