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极恶宗扩充至八百门徒。杨简已在身上融合了十二只妖兽的眼珠。】
杨简走在巡夜的道上,眼睛照亮了半个山门。
有几个新来的外门弟子想趁夜去厨房偷点灵鸡。
刚走到门口,一抬头,对上墙角杨简那十几只同时转动的眼珠子。
几个外门弟子当场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极恶宗门风由此变得异常严明。
【第八年。极恶宗迎来了人口井喷,由于平日里四处打家劫舍,实则惩恶扬善,其凶名早已发生质变。在这兵荒马乱的初始陆,极恶宗成了底层修士和凡俗百姓眼中的桃花源。】
画面一转。
极恶宗的山门外,连绵几里地,乌泱泱全是人头。
队伍从山脚一直排到了几十里外的河滩。
有拖家带口的凡人,有衣衫褴褛的散修,甚至还有几个被天阳门赶下山的外门弟子。
厉缺站在高台上。
“都给我滚回去!极恶宗不收废物!”
“老子手上的刀,昨晚刚饮了十几个正派弟子的血。看到旁边这口大锅没有?那是用来煮人肉汤的!”
前排一个牵着娃的老农,满脸风霜,闻言是对着周围人挤眉弄眼。
大伙心照不宣,叹气道。
“厉仙师您就别吓唬俺们了!谁不知道极恶宗煮的肉汤里放了妖兽肉和补气草呀!”
“俺们那村子被匪贼烧了,没活路了。您收了俺们吧,俺会种灵米,俺家小子能帮着喂猪!”
“看见没,厉护法又在装了。”
“真是苦了这帮极恶宗的高层。为了不让正派大宗眼红,硬是天天把自己包装成魔修。”
“宗主在哪?我要见宗主,我愿意被你们当牛做马!”
高台后方,杨简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这一亮相,十二只不同品种的妖兽眼珠在身上乱转,背后的百年毒蛛腿寒光闪闪,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扎出深深的窟窿。
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吵什么!”
杨简冷笑。
“想入我极恶宗,只有一条死路!每日挖矿二个时辰,交不上灵石,直接扔进后山喂狗!”
底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俺这就去挖矿!”
“这般考验我等心性,极恶老魔果真是绝世善人!”
【第九年。极恶宗门庭熙攘,外门弟子逾十万众。杨简步入筑基中期,余下众人皆止步筑基前期。徐渊依靠丹药堆砌,方才突破炼气三层,只是膝下子女众多,将多生多育的念头践行到底。】
陈根生面露欣慰。
“甚好。”
“人多,则变数自生,未来可期。”
推演流转。
倏忽迈入第九年。
【第十年。极恶宗势力扩大,动了无名阁的招人计划】
光阴流转,面跃入了第十年。
极恶宗。
杨简猛地抬头,看向南面的天空。
天际的云层被一艘长达千丈的飞舟撞破云海。
巨大的阴影将整座主峰笼罩在内。
飞舟的船首处,挂着一面绣着黑字的旌旗。
无名。
无名阁的飞舟!
“来得真快,是无名阁。”
“听说无名阁阁主,到处赶尽杀绝,人家这是打上门来清算了。”
飞舟上,谢秋一身黑袍,站在船头。
下方聚集着乌泱泱的人群。
单手按在剑柄上,纵身跃下。
周围树木成排崩断,极恶宗十万外门弟子受不住这股威压,修为弱的当场口吐鲜血。
一道白茫茫的剑气横切而出。
【极恶宗全员覆灭。】
【评语:你苦心经营良久,耗费心力供给功法机缘,布下偌大棋局,最终尽数亡于谢秋一剑。恰似养肥的年猪,时辰一到,难逃宰割设宴。】
【有一桩机缘,可拘引至现世。】
【极恶宗藏有几百万灵石的纳戒】
陈根生一时间无言。
一枚漆黑纳戒凭空掉进他的掌心。
推演未来十年里,极恶宗从周边各路山头搜刮来的全部底蕴。
如今被系统判定为机缘,直接具现到了当下。
而谢秋……
他与这名女子交情不算浅薄。
昔日青石城,如今无名阁,对方亦以礼遇相待,好生供养他这所谓陈家后人。
只是心底总有感受,自己处处受她压制。
这般非黑即白,分毫不肯包容的性情,早晚将他悉心培植的幼苗摧毁。
得想个法子,把这把剑的锋芒稍微偏一偏。
风林镇,无名阁后山。
陈根生换回那身灰色粗布麻衣,拿起靠在墙角的破扫帚。
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落叶。
扫了没两下,谢秋身着黑袍,轻巧落在青石板上。
陈根生丢下扫帚,拱手作揖。
“阁主今日好兴致。”
谢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听说,你今天被几个小孩烧死了。”
“真的假的?”
陈根生微微皱起眉头,满脸错愕。
“哪来的事情?”
谢秋骂道。
“那杨简带头披麻戴孝祭奠你,火盆摆在当场,好几箩筐纸钱尽数焚尽。整个坊市摊贩都传言陈生逝去,你还在此佯装不知?”
陈根生无可奈何,摊手言道。
“我见几个孩子命运坎坷,才设下这场戏,只求他们尽早独立,放下对我的依仗。”
谢秋笑了。
“我给了你二十万灵石……你转头就送别人?”
陈根生抬起头直视谢秋。
“我若说我没送呢?”
他屈指一丢,一枚纳戒飞出。
谢秋抬手接住,神识探入其中。
粗略一览……
灵石竟有数百万之巨!
这般家底。
眼下无名阁整座内库,积蓄尚且不及。
谢秋面露讶异。
“这笔财富从何来的?我倒是错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