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浮气躁的时候,默默地诵读佛号。最初结缘佛法的时候诵读整本的经文,慢慢的慵懒了?懈怠了?随着心走……诵读佛号成了日常。
有读佛号数豆子的,念佛珠的,有很多的很多人选适合自己的。
我渐渐喜欢上简单的佛号,心默默的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不影响手里干活。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多少年,也不知念了多少!心烦气躁的时候,念出声,可以控制思绪纷飞的时候默默输出南无阿弥陀佛……
有一天,突然感到身心的——啵一下,松绑!这是觉悟吗?
生活中的纠缠事,让情绪想发疯的歇斯底里,一下就像看见的山,开始不美,可我却攀爬,即使抬头,也看不见未来走向!
迷茫着生活,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那么死气沉沉的生活。
从何时开始迷茫生活的呢?是从一九七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我不到8岁,爸爸去世的那一天,清晰的记得爸爸手垂下的那刻。
看着姥姥,舅舅,姨夫,从我们家里头拿东西——拉煤,装了满满一拉车,四周围着比拉车还高的围栏,装的实实在在。
我回家看到,拿小铲子从上面呼啦,我家的,我家的……
陌生人,有血缘的人,谁是亲人?
我讨厌他们,我大声的撵他们,终于在一天的饭桌上,我大声说——喂条狗,都比你们强!狗吃了,都知道摇尾巴,你们只知道从我家索取。
舅舅抬手要打我,妈妈说——你动她试试!你们都滚!
滚了,那时滚了,可是需要钱的时候,还是找妈妈,妈妈还是帮,直到我长大,他们的孩子也长大工作,妈妈不帮了,亲戚来往也稀疏了,彼此维持着八月十五互相走动一下,过年彼此来往。
妈妈去世后,我不去亲戚家了。这个选择,在我爸去世的时候,看着他们为了自己家,漠视我们娘俩的时候,就是这个选择。
看着妈妈回来生气的说——你姐夫死了,我们娘俩也不过也死吗?
可妈妈允许他们拉走了煤,我还不依不饶的不干!不让!我歇斯底里的哭闹,我看着妈妈一边打我,一边说——有你吃的,有你喝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结果,我被打了一顿,哭了,我忘了后面怎么样了,清晰记得有我吃的有我喝的,管那么多干嘛。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使劲的想那天后来的时间怎么着了?我不记得了。彻底的不记得下午的时间,晚上的时间!
这是伤痛的应激反应吗?是对自己的保护吗?不知。
我理解——活着,却死了!几岁就理解这么严肃的事。
冬天来了的时候,姥姥就会来我家,农村地里没活干。
妈妈希望一年到头姥姥在我家,妈妈工作,我太小,妈妈上夜班,我在家危险。
其他的季节,我偶尔会被带到单位,伴妈妈上夜班。偶尔妈妈会让单身的同事来我家。
妈妈很难。
我说自己行,妈妈不放心。
我自己在家睡的时候,妈妈抽空急匆匆回来看看家,在家睡觉的我。
姥姥在我家的时候,舅舅姨家的孩子亲戚来我家,妈妈在厨房煮饺子,饺子上桌的那刻,姥姥端起盘子,给舅舅姨姨家的孩子分,唯独没有我。
我起身走去厨房,抬头对妈妈说——姥姥把饺子分了。
妈妈一边干活,一边大声说——你没有手!
我扭头回屋里坐在桌边等饺子。
那个年代,炉火做饭慢,一锅一锅做,我吃饱了,就离开了。
回想后来呢?没了,我不管妈妈如何,我吃饱了。
我活着,在自己的世界。
小姨生孩子在我家坐月子,放学回家进门的那刻,姥姥说——快吃,快吃,那个快放学回来了。
妈妈就在三步外的厨房,我进门就略过姥姥,走到厨房,看着做饭的妈妈说——她吃鸡蛋。
妈妈边做饭边扭脸看着我说——不吃鸡蛋,会死吗?
那刻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想起的是爸爸垂下来的手,爸爸去世的那刻!
我就那么站着看妈妈做饭,手呼啦一直流着的泪。
很多年以后,妈妈对我的孩子说——你妈就是傻!伸手拿着鸡蛋吃,又能怎么样?
妈妈不理解我,对我来说你不是鸡蛋的事,也是鸡蛋的事,给我单独煮一个如何?
在任何事的时候,只要有我的选择,我是被放下的那个。
懂事,是他们给我标签!其实在我心里,有一天,我和你们再无交集。
爸爸的名下有一处房产,妈妈给了小姨。
我明确说我的,我要,妈妈说——有你住的地方,你那么心大干啥?
婆家拆迁的两处房产,没有给孩子爹,给了两万块钱。
我的心没那么深刻的触动,自己的亲妈,把房产给了她妹妹,更何况婆家的事!
亲戚在这里得不到的时候,连看看妈妈的面子事也不做了,妈妈心里如何不知?我无触动!
占不到便宜,自动远离,很好。今生不欠来生不见。
姨家盖房,妈妈给钱了,舅家也会来找妈妈要钱。妈妈的钱给这家多少,那家也差不多。
妈妈给姥姥钱,姥姥把钱给了她外甥女,妈妈知道了说姥姥,姥姥说——你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想如何,那是我的事。
我懂了,自己选择之后——那就是与我无关了!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有我,我就有你,你没有我,我也没有你。
生活教会我的。
很久没有做梦了,昨晚梦见了年轻的爸爸妈妈,我追着爸爸妈妈走,爸爸妈妈漫步前进,我手里有东西,不记得拿的啥,爸爸妈妈跳跃迈过沟壑,我止步与沟壑前。
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