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门你给老子等着,用不了两年,本老祖杀上门去,定叫你知道,什么叫血流成河。他从灵兽袋里,放出如影,随风,星河和魅影。
四人齐齐跪在谢长风面前,魅影说:属下保护不同,请主人惩罚。谢长风说:那些人你们打不过,不怪你们。随手丢给他们一瓶丹药,把伤养好,我有事让你们做。
怀中玉符发出微微颤动,谢长风取出观看:谢长风,你在干嘛?谢长风心里一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大雪初晴后的那抹阳光。
他轻声回:我在野外采药。安子娴秒回:哦。大雪天,注意安全。谢长风也秒回:这里只是有些冷,到没下雪。安子娴回:冬天那都冷,你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吃好穿暖,不要让自己生病。
谢长风原本全身都疼,这回好像不那么疼了,他头一次感到和人聊天,还可以自愈。谢长风回: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冷着冻着。原本还想加一句:你生病了,我会心疼的。但又不好意思说。几世为人,他都不曾用甜言蜜语哄过女人。
安子娴说:你放心,我这人很惜命的,决不会亏了自己。都两世为人了,还不知道除了身体属于自己,别的都是浮云这个道理,那就是白活了。
谢长风说:你说的是,以后我也要好好爱惜自己。安子娴问:你过年能回来吗?我希望你回家吃团圆饭。谢长风回:过年不过年有什么关系?饭那天都能吃。
安子娴想,直男,天都给你聊死了。看在你高大英俊,长得帅的份上,姐不生气。她等了会才说:过年是一种气芬,辛苦一年,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热闹热闹。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也免不得要随波逐流。
你要有空就回,没空也没关系。也许每个纬面的风俗人情不同,你重生的那些纬面,都没有过年习俗。我生活过的上一世,风土人情和这里没有太大区别。
谢长风说:我逛过灯会,街上好多灯,犹如天上的繁星。很美很壮观。安子娴说:这里也有元霄节,你有时间就回来,陪我逛灯会呗,让我也体会一下: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那样盛况空前的元宵节。
谢长风眼前,掠过一次次他逛过的灯会,一幅幅画面犹如褪色的老照片,在他脑海里飞速掠过。同时还有一个个苗条身影和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脸。他的记忆太多太驳杂,以至于他都不愿去翻找,宁愿重头书写。
谢长风回:好,我过年回来。安子娴很兴奋,心说终于搞定这个高酷冷。逛灯会时,身边有个绝世高手护卫,自己犹如平民公主,想想都美得冒泡。
安子娴回:好的,我等你回家过年。我会准备很多很多美食佳肴,保管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新年。谢长风压住翻涌的情绪,只回了一个:好。
安子娴说:你在荒郊野岭里,千万要注意安全,自己保重,过年见。祝你好梦,梦里有我。说完就关了传音符,感觉老脸燥热,安子娴你可真不要脸,这是一个十七岁小姑娘能说的话吗?你就不怕谢长风轻贱你?
继尔又一想,我的灵魂已经三十五岁,经过一世人生,早已经成熟到快要枯萎了。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她都经历了一回,还装什么纯情。何况谢长风几世轮回,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在他面前还是坦诚相见比较好。
安子娴在患得患失中,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她醒来时,天光大亮。杜鹃已经在门外候着。安子娴想,有人侍候的感觉就是好,不仅有人帮着穿衣,还有人帮着梳头。
古人衣服穿起来有些复杂,但安子娴无需他人侍候。不过有丫环帮忙,她也不介意。杜鹃帮她穿好衣服,安子娴就坐在窗口,让杜鹃梳头。
安子娴都穿越快一年了,还是搞不定一头青丝。如果没有杜鹃给她梳头,她只能梳一条辫子,或者胡乱挽个髻。安子娴是真不想留这么长的头发,梳洗起来真不方便。留一头披肩发不好吗?可以随意披着,又可扎一把马尾。
杜鹃给安子娴梳好头发,只在发髻上插了一只银簪,一对珍珠耳坠。铜镜里的少女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抿嘴轻笑时,如春花初绽。安子娴心说,原主的颜值真是不错,自己穿成了一个小美人,这就是最大的穿越福利了吧。安子娴问:胡大人起床了没有?杜鹃说:胡大人他们昨晚说话说到很晚,这会还没起床。大东家和三东家都起床了,在院子里扫雪。
安子娴哦了一声。杜鹃继续说:今天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朱表哥和表妹家同一天办乔迁宴席,家里人都要去做客。安子娴问:外面还在下雪吗?杜鹃回:雪晴了。
安子娴走出房门,胡思源也被小斯阿乐,从睡梦中叫醒。他们今天要回帝都,少爷还在睡觉,这算怎么回事?
胡思源被人从梦中叫醒,起床气很大,刚想大声喝斥小斯,一看眼前不是他熟悉的环境。立刻想起自己是借宿在别人家,麻溜的起床穿衣洗漱。
吃过早饭,胡思源告别离去,虽然他不想回那个看似热闹,其实冰冷的家。他是家里的庶子,他母亲是祖母的丫环,被祖母当作礼物赏给了父亲。
作为妾室所生的庶子,无论他怎么才华横溢,长相出众,都无法大放异彩。勋贵世家讲究谪庶有别,就算有一天他位列朝班,分房另过。他这一脉也只是胡家支,妾室所生这一条,已经如锁魂咒一般,深深锁住了他的魂魄,叫他世世代代都无法解脱。
他之所以不远千里想回去,就是胡家还有一个让他尊重的祖父。他这个祖父曾做过太子的师傅,是帝都有名的大儒。胡思远从小就在这个大儒祖父的膝下受教,对他的感情比对父亲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