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长相思,未相负(1 / 1)

不知怎的,帝邪的脑子里,便又浮现出了独孤星阑的模样来。

心里突然一下子便蹿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轻轻一推,槐玉便倒下了,她发丝凌乱,脸颊上有一丝红,眼底里有一丝羞媚。

那双眼,与独孤星阑无二区别,看见槐玉便像是看见了独孤星阑一般。

帝邪的喉结微微滚动,终是按捺不住,扯了红帐,入了一夜良宵。

……

太衡宫。

独孤星阑坐了大半日,也没见得有人来。

九轮烈日下,那少女的身姿还没散,独孤星阑也未轻易触碰她身体里的那片众生冥玉。

这半日过得极其漫长,她几乎将整个寝宫都转了个遍。

一堆闪瞎眼的宝贝,仔细挑起来,却又是没什么入得了眼的。

最后她便在地上打起了坐。

太衡宫外的结界是帝邪亲自布下的,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即便独孤星阑是灵魂状态,也未能逃脱。

她尝试了几次后便不再浪费精力。

之前与司北战的时候,灵魂受了些伤,此刻她正勾动着众生冥玉的力量,在修补灵魂的伤口。

她如今算是被软禁起来了,也不能坐着等死不是?

在现有的能力之下保证自己的灵魂完整无缺,才是最重要的。

……

直到瞧见窗外的光暗了下去,外面终于是有了点动静。

帝辛站在太衡宫寝宫外,他的手上还凝着一丝淡淡的灵力。

那灵力入了寝宫的结界,便像是滴水入了大海,连丁点儿涟漪都不起。

帝辛的浓眉微微一蹙,他站在窗外,不再用灵力冲击帝邪布下的结界。

反倒是用灵力传音给了独孤星阑。

“下界的小丫头。”

他是这样叫独孤星阑的。

最开始,独孤星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是说过,传音术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术法,一般人他不会。

所以当她在自己的脑子里听见帝辛的声音时,还愣了一下。

“下界的小丫头……”帝辛站在窗外,又叫了她一声。

独孤星阑的眸子拉成一条缝,走到窗户处人影晃动的地方。

此刻又是到了夜里,外面已经暗了下去,寝宫里却还是灯火通明,她只能隐约见着窗户上的模糊轮廓。

“下界小丫头,你与妲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帝辛没有浪费时间,等独孤星阑靠近的时候,便是直接问了她。

独孤星阑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帝辛竟是来找她了。

“老哥,我觉得你可以先将我救出去,咱们慢慢细说。”

独孤星阑就着窗户边坐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那天喜星君便是纣王帝辛,这事她不久前才反应过来的。

之前见众神对他的态度,也知他在这九天上的地位非同一般。

最主要的是,他也姓帝。

这便是让独孤星阑不得不多想了。

“这寝宫外的结界是天帝亲手所布,也只有他一人能解,本君也是没办法的。”

片刻后,帝辛才道,“不过如今瞧来,他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你暂时是安全的。”

“他是不杀我,他娘的他泰日天附体,想上我啊!”

“我急啊!我可是要守身如玉,且不能便宜这个帝日天的!”

帝辛,“……”真的,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么有伤风化的话,会从一个小丫头的嘴里说出来。

“你还别无语,你在下界做纣王那会儿,不酒池肉林美女环绕,日天日地日空气吗?”

独孤星阑继续哔哔道,“在你面前,我也就小污见大污了,不值一提的。”

帝辛说的是就不她,可没说不救她。

独孤星阑的脑子里已经迅速的在打起了算盘。

这哥们儿估计着还对妲己小姐姐余情未了呢,不然也不可能找上她来。

帝辛沉默了好半天,这话他还真不到怎么接了。

这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的历史。

若他说他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天子,有人信吗?

恐怕这天下间便是无一人信的。

“不管怎样,妲己将乾坤戒送给了你,你对她一定是很重要的。”

帝辛说着,他的手落在窗户上,轻轻的敲了敲,“在天宫这段时间,本君会帮你。”

独孤星阑倒是有些意外。

按照黑豹所说,帝辛对妲己,只有辜负没有爱,他如今做这些,又是为哪般?

“为何要帮我?”

“你对妲己来说很重要。”

“不问缘由,无条件,仅因此?”

“仅仅因此。”

这下连独孤星阑都沉默了。

“所以你到底还是爱着妲己小姐姐的?”

帝辛没有回她,只有低沉的,一声很轻的叹息。

明明是轻声的叹息,却像是到了人的心口上,堵的慌。

他既是不回答,独孤星阑又换了个问题,“你与帝邪又是什么关系?”

“算是……他小叔吧。”

独孤星阑,“!!!”哎哟我去!

你不说,老子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结果是叔叔辈的?

不是……这关系有点凌乱,她需要捋捋。

“吾本先天地帝十八子,后下凡渡劫,生于商王家,成了纣王帝辛。”

“渡劫归来,封天喜星君。”

简明扼要,句句重点,这身份也算是交代清楚了。

难怪……他的神位虽然不高,九天众神见了,却都纷纷礼让几分,搞了半天是九天上的皇族。

所以这九天上的神,动不动也是要去下界渡个劫的,然后再拉了一堆的人为其渡劫陪葬吗?

独孤星阑揉了揉太阳穴。

帝辛的话她也不能全信,毕竟妲己小姐姐可是被他害的家破人亡。

帝辛也不管她信不信,只道,“若是将来有一天,你能回到下界,可否帮我带句话给她?”

独孤星阑,“嗯?”

“长相思,未相负。”

帝辛在说这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颤抖。

似隐忍了多年的话,在此刻告诉一个陌生人,便是连着心底的防线都要崩溃了。

这么多年,他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存于九天……便是连活下去,都靠着他们曾经的回忆。

“这话,为何你不亲自跟她说?”

独孤星阑从来都不喜欢误会,如她这样,通常有什么话,当场都说清楚明白的,否则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