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
“不妥!”
“不妥!”
李超的话音刚落,三人异口同声全都不赞同这个安排。
“关中已有传言过来,叛军过了函谷直逼咸阳!
不看李斯、赵高之辈,也要看关中数百万之民。
安国常言,他往日种种筹谋,乃至于令我等入巴蜀,皆是为了此时。
且安侯从五岭北上,将直抵众叛之地,我等怎能一拖再拖!”
郑禄甘愿领兵入巴蜀,非是出于上命下而下必尊,也非出于父亲郑国拿命与黄品结下的关系。
而是郑国对黄品的信任与认同其治国主张,以及对大势的预估。
至于为何认同与相信,实在是黄品所做的种种没一件是为他自己得利。
鼓捣出的那些赚钱玩意儿,没一样是独自入了侯府的。
而先是分出一半直接入了岭南库仓充为公用,剩余的一半也要与众家均分。
硬要说有独自得利的,那便是糖霜。
问题是谁知道阳滋是黄品的人,可又有谁又如何能将这事搬到明面上来说。
况且之所以给了阳滋,不是为了得利,那是为了补偿。
既是补偿阳滋,也是在补偿始皇帝!
谁若真拿这个说事,那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狼心狗肺之辈!
再说公卿官吏视为根本的田地。
大秦一北,一南,黄品不知拓地几千里,可除却朝堂按勋爵赐下的,黄品再没置上半亩上田,更别说用手段获取。
再看看侯府,家臣家妾几乎都是为工坊而忙。
每日的餐食倒是可口,可那同样是黄品以及琢磨的,且有些吃食也说不上精细。
宴请时也从不奢靡,从未有过钟鼓歌舞相伴。
非是黄品不知此礼,能说出九原四句的人,能是不知礼的?
而是认为乐手与舞人不下二百,与其在侯府里一年也用不上几次,不如入了郡府以便安排到县乡用以祭祀。
既展示了大秦之礼,也能让岭南各族之人彻底融入大秦。
再说回对大势的预估,接连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一应验。
这样的人,在大秦怕是只有黄氏一个。
所以能让大秦重新走回正轨,且继续强盛的人,郑禄也认为只有黄品一个。
而战阵历来没有谁必胜,谁必败之说。
巴蜀这边能多出一分力,黄品那边或许就要少一分凶险。
入关中,势在必行,不能再往后拖。
“我说出将军禄那等高言,我只知若没有安侯,我族此刻或许已经消亡。
且自打与安侯所识,所行之事皆无不利于我族!
安侯如何下令,我便如何去做!
若实在不行,我领我两万麾下独自攻入关中。”
拱扬锵能位列南军裨将,全都仰仗着黄品。
又在西南走了这么一圈,发现黄品对他们这部瓯人真是没的说。
能遇到黄品,可谓是天大的福气。
不按黄品之令行事,一旦出了差错,往后他这部瓯人或许日子又要回到从前。
“不妥!”
紧随两人其后的赵普虽然只说了两字,并未多说其他的。
其实以赵普的性子,这两字完全抵得上前边那两人说得。
“我也觉得不妥!
可不这样做,你们谁敢保证入了关中后便一定能立得住?!”
李超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半分的急躁与不满。
环视了一眼三人,见三人脸色再次变得凝重,李超接着道:“关中是何地,你们都知晓。
非是巴、蜀两地可比。
一旦大军突入进去,只会迎来数倍之敌围杀!
而咱们的炮与药包本就不多,且不说夺汉中要耗费多少。
单从汉中突入关中,就能消耗的一点不剩!
单论拼命,内史郡的卫尉军、中尉军、郎卫军,乃至于郡军,没一个比南军弱。”
顿了顿,李超又在舆图上点了点,沉声道:“五万大军都折里,若是能帮到他那边也算值得。
可显然若是没了我等的五万大军,不但帮不上那边,更会使巴、蜀地得而复失。
而失地事小,让咸阳那边再得米粮才是事大!”
坐回案几后,李超目光顺着厅堂的大门望向外边的天空,似是自言自语道:“除了他为都尉时我没傍在他身旁。
往后他不管去哪,都是有我在的。
九原的安登、西北的新郡、河西,乃至于岭南,可有哪处缺了我。
论谁最了解他,我,当之无愧。
且他又兄长、兄长的喊了我这些年,我做不出有负于他的事。
虽说他总是坑我,让我挨阿翁的揍。”
说到这,李超忽的咧嘴轻笑了两声,随后接着道:“可他教授我的却更多!
不然阿翁不是偶尔揍我,会是闲来无事就揍我。”
微微眯了眯眼眸,李超又一次逐一看了一遍三人,敛了笑意道:“没有他,有谁会知晓我,会拿正眼看我?!
没有他,我又如何能如此畅快的行于大秦各处边地?!
没有他,我又如何能以五万南军主将之身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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