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清场(1 / 1)

蓁蓁摇了摇头,做了个停的手势。

打断了狼座的话。

“我不等到玄都。”

蓁蓁把铁盒子推到茶几中心。

“柳长风的手太长。”

“一旦消息走漏,长途返程变数太多。”

她站起身。

薄毯顺着小腿滑落堆在地毯上。

“与其带着一个活着的定时炸弹横跨两千公里。”

“不如现在就把引线拆开。”

“看看里面到底埋了多少公斤的炸药。”

狼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没动。

右手拇指搭在皮带的金属扣上,用力蹭了两下。

这事儿确实棘手。

柳家的难缠是出了名的,他觊觎轩辕家的产业和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像个暗中的毒蛇。

只要被他们盯上,咬住死穴不松口。

“今晚就审。”

蓁蓁的手指按在手绘地图的边缘,把纸面抚平。

“去把他带上来。”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

这是轩辕家家主在下达指令。

不容商榷。

干脆利落。

狼座偏了偏头。

看了她一秒。

“十分钟。”

转身走向套房大门。

拉开金属门把手往外走的时候。

右手食指屈起,在木制门框上极快地叩击了两下。

哒哒。

声音很轻。

这是他遇到失控风险时,大脑高速运转产生的排压动作。

门在背后合上。

走廊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顶层走廊尽头。

一间空置的储物间被临时征用。

里头堆着几张废弃的沙发,一台积灰的空气净化器。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

狼座的两名手下把杂物推到两侧。

中间空出一块三平米的空地。

摆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制折叠椅。

头顶唯一的一盏白炽灯接触不良。

光线在昏黄和惨白之间来回跳跃。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干扰声。

两名手下拖着内奸走进来。

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内奸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粗长的工业束线带绕过手腕,死死捆在折叠椅的靠背铁管上。

手下用力一拉。

卡扣发出“咔咔”几声脆响。

塑料齿牙咬合。

直接勒进皮肉里。

内奸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

挣脱不开。

另一个手下伸手,一把扯掉塞在他嘴里的破布团。

带出一条浑浊的酸水。

内奸弯下脖子。

肺部发出拉风箱般的剧烈喘息。

猛咳了一阵。

干呕出几口黄色的胃液,落在皮鞋尖旁边。

气喘匀了。

他把头抬起来。

颧骨偏高的窄脸上,左侧额头有一块紫红色的擦伤。

白炽灯的光打在脸的正中央。

蓁蓁正好从门口走进来,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强光边缘。

内奸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半秒不到。

胸口的起伏被硬生生卡在了一半。

脸部两侧的咬肌微微隆起一块。

认出来了。

轩辕家主亲自跑来西南边陲的黑市里逮一个内奸。

如果不是这个内奸差点要了蓁蓁的命,轩辕家派来的探子又抓不到此人,蓁蓁也不会千里迢迢来这儿。

蓁蓁没有浪费时间搞前戏铺垫。

没有逼问。

没有恐吓。

语速缓慢。

问题直白地砸在对方脸上。

“柳长风什么时候安排你进的轩辕家?”

“你在柳家的联络人叫什么名字?”

“你是怎么配合柳家在矿里动手脚的?有没有证据?”

一问接着一问。

全在要害上。

内奸维持着抬头的姿势。

没吭声。

一个字都没漏。

灯光下,他右侧脸颊的肌肉突然向上抽动了一下。

双唇向两侧裂开,拉伸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蓁蓁盯住那块跳动的肌肉。

预警雷达开始狂跳。

不对劲。

太反常了。

这人被生擒。

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储物间。

死活就在别人一句话里。

他居然这么稳。

甚至还有余力扯动面部肌肉。

沉默在这三平米的空间里拉长。

一分钟。

三分钟。

将近五分钟。

只有头顶电流的滋滋声,和内奸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

嗓音沙哑,透着砂纸擦过铁板的钝感。

“我可以说。”

狼座站在蓁蓁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听到这四个字。

右手立刻往腰后探去。

四根手指握住短刃的刀柄。

拇指按在鞘口边缘。

随时准备抽刀。

内奸对狼座的动作视若无睹。

脖子往前伸出两寸。

“全部都说。”

“柳家在我们那边的卧底名单。”

“情报传递的专属暗号。”

“对接人的固定联络地点。”

他顿住了。

胸腔深深吸进一口霉味空气。

又缓缓吐出来。

“甚至。”

“柳家对轩辕家动手铁证在哪里。”

“我全清楚。”

“甚至他和焚天的勾当我也略知一二。”

一语炸出。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砸到底谷。

门口两名轩辕家警戒的手下齐刷刷地转头。

脖颈扭转发出骨节错位的轻响。

焚天。

异界魔族帝君。

一个能让异界半数诸侯晚上睡不着觉的名字。

柳家私下和魔族有往来,这风声早就有。

但这跟坐实是两码事。

一旦这种层级的证据砸到明面上。

就能靠实柳家的罪证,调研局和任江海的家族联合会就都可以向柳家出手。

柳长风表面上滴水不漏的样子就能土崩瓦解。

内奸把所有人的动作收在眼底。

身体往后重重一靠,撞在椅背上发出哐当一声。

“我有条件。”

他直冲着蓁蓁发话。

“我只跟家主你一个人说。”

“这间屋子里,其他闲杂人等全部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