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我们家缺水(1 / 1)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深色工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很干净。

她的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青灰色,像是昨晚没有睡好。顾临渊的目光在她脸侧停了一下,把那道黑眼圈的位置收进了他的观察范围,但没有开口问。

“恩恩,早,过来吃早餐。”顾临渊和段景珩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恩恩走到餐桌前坐下。三个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像是在等她。

阿七坐在旁边,“老大,你再不起床,我就要敲门了,饿死了。”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我在替你打圆场但我知道你不需要”的随意。

恩恩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等我。”

“恩恩,先喝牛奶。”顾临渊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她。

“恩恩,吃牛排。”段景珩把牛排往恩恩面前推了推。恩恩一愣,看了一眼那杯牛奶,又看了一眼那盘牛排——这该接谁的?

她顿了一下,脱口而出:“我先喝粥。”她端起桌上的粥碗,低头看了一眼——粥确实不怎么样。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嚼了两下,确认它还能吃之后咽了下去,没有评价。

阿七也看了一眼眼前的粥,无奈叹息:“我们家是缺水?”

顾临渊嬉笑道:“第一次煮粥,掌握不到水量。”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诚。

恩恩没有看顾临渊,但她的脑海里还是会想起昨晚他低头吻她的画面。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一圈,被垂落的发丝挡了大半,但顾临渊还是注意到了。

他垂眸,嘴角露出一抹藏不住的笑,像是他在看到那道红晕的瞬间,已经把昨晚那个吻的温度重新测量了一遍。

恩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吃了口牛排,慢慢咀嚼着。段景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会不会把牛排吐出来:“好吃吗?”他问。

恩恩抬眸看他,眨了眨眼,点头:“嗯,好吃。”其实虽然不是特别好吃,但也不算难吃。

餐桌上的四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顾临渊坐在她的斜对面,段景珩坐在正对面。

三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安静,像是还没有人被允许先开口说话。

阿七坐在一边,莫名觉得这种安静的气氛他很不习惯——他习惯了厨房里只有他和恩恩两个人,习惯了她喝咖啡他吃面包,习惯了一种不需要用语言来填补的安静。

现在这间厨房里多了两把椅子,多了两双筷子的声响,多了两道在同一段距离内交叉的目光。

吃到一半,恩恩突然放下了筷子,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各停了一下:“你们两个今天各自回去吧。”

“为什么?”两人同时问道,声音在同一瞬间落下来。

恩恩看了看段景珩。

早上蓝一诺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段景珩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恩恩没有隐瞒。

蓝一诺说段景珩的奶奶知道他离开港城去找恩恩,气得病倒住院了,让恩恩劝段景珩回去。

恩恩沉默了片刻,没有在电话里多问,只是说知道了。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下了楼。所以她现在才决定让他们各自回去。

“景珩哥哥,”恩恩看向段景珩,“你先回港城可以吗?”

段景珩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恩恩的目光里有一层她读得懂但不会接住的东西:“恩恩,你是在赶我走吗?”

恩恩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但蓝一诺打电话给她的事她不会说——说了段景珩一定会不高兴,会以为她在替他做决定。她只是说:“你们各自有自己的事,这里不适合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顾临渊笑着插了一句:“段少,恩恩是好意,这里不适合你。”他的语气轻巧,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段景珩睨了顾临渊一眼:“这里适合你?”

顾临渊点头:“嗯,挺适合的。”

恩恩睨了顾临渊一眼:“你也得回去。”

顾临渊痞笑:“不走。”

阿七噗呲一声:“都赖着干嘛呀,回去该干啥干啥。怎么,不会想吃软饭,让我老大养着你们两个吧?”

“反正我不走。”段景珩吃了一口鸡蛋,把那句话和食物一起咽了下去。

“我也没说走。”顾临渊也说道。

恩恩扶额——这两个人还成了赖皮。她站起来:“你们自己决定。”她起身上了楼。

餐桌上,段景珩和顾临渊对视了一眼。阿七坐在旁边,没有插话,但他知道恩恩上楼去换衣服了,她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恩恩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件黑色外套,阿七已经等在了越野车旁边。

段景珩看到她要出门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恩恩,你要去哪里?”

恩恩说:“我跟阿七要出去一趟。”

段景珩:“我也去。”

顾临渊:“我可不想一个人看家。”

恩恩无语:“我出去办事你们跟着不方便。”

“我保护你。”段景珩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庄园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阿七打开铁门,一台黑色迈巴赫开了进来。车子停稳,段司宸一身花衬衫下了车,他尴尬又心虚地看了一眼段景珩,喊了一声:“哥。”

后座车门打开,段暝锡下了车。他一身白色唐装,身材高大,目光沉稳地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几个人。

“二伯,您怎么来了?”段景珩有些意外,但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来。

段溟锡的目光在段景珩身上落了一瞬,随即落在恩恩身上——不用介绍,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

这丫头不是陆承枭的女儿还能是谁,那长相就是陆承枭的翻版。

“你是陆承枭的女儿?”段暝锡开口,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审视。

恩恩杏眼扫了一眼眼前的中年男人。

段家的二爷,她在南洋自然听说过他,知道他在南洋有自己的产业,“是的。”她说,语气没有多余的热络,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段暝锡笑道:“嗯,真像你爸爸。”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一层长辈对晚辈的、不带偏见的端详。

然后他收回视线,转向段景珩:“景珩,你跟我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