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赤蝶,我们终于见面了(1 / 1)

戍獠的笑容收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恩恩脸上多停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审视:“那赤蝶想要多少?”

他在心里暗暗冷笑,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赤蝶也是想要更多的。只要她开价,他就能把她绑在一条船上,到时候再卸磨杀驴。

南洋的地下生意他做了二十年,死在钱上的人他见过太多,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也不会例外。

一旁的温克端着威士忌,嘴角含笑,像是在等待恩恩开口。

恩恩怎么会看不懂戍獠心里打的算盘,她又怎么会入他的陷阱。她看着戍獠,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獠爷,我要多少,你真的就打算给我多少?嗯?”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墙面上,“不如让里面的人出来吧,既然都来了,躲在隔间里,算什么?”

她的语气不高,但“里面的人”那四个字已经足够让戍獠的脸色变一变了。温克在旁边坐直了身体,端着威士忌的手指顿住,戍獠抬眸看向赤蝶,心想:她是怎么知道的?

恩恩却还是一副慵懒、气定神闲的模样,像是等待里面的人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她把腿换了个方向交叠,姿态慵懒,心里已经确认了那道暗门会在三秒之内被推开。

果然,几秒钟后,暗门开了。

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带着金边眼镜,身材颀长,一身黑色唐装,看着就是一个儒商的形象——他就是缅北明家的一把手,明曜凛。

他步伐从容,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从暗处走出来的人,不会因为那道门被推开而改变自己的步速。

“先生。”温克起身,语气恭敬。

明曜凛微微颔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看向赤蝶。恩恩也抬眸看向他。

“赤蝶?”明曜凛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恩恩神色淡定:“明先生。”

明曜凛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赤蝶,我们终于见面了。”

而彼时,地下钱庄外,阿七坐在越野车里,耳朵里塞着微型耳麦,听着包厢里恩恩和戍獠的对话。他听到“明先生”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猛地收紧了一下。

他想起今晚来的时候,恩恩在车上对他说过的话——“今晚一定还有第三个人出现。”他当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现在他明白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原来是明家那个人面兽心的一把手,草,老大真是神机妙算。”

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紧——老大一个人面对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会不会有危险?明曜凛可是喊话要赤蝶人头的人啊。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包厢里的对话,确认恩恩的语调没有异常之后,才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嘴角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走进地下钱庄,像是一个来消遣的赌徒。

赌场一楼的大厅里,人声嘈杂,筹码碰撞的脆响和轮盘转动的轻微摩擦声混在一起。

顾临渊坐在二楼一张赌桌边,一袭黑色西服,姿态松弛,像是一个只是为了消遣的公子哥。

阿山告诉他今晚戍獠会在这里约见赤蝶,他隐约猜到了赤蝶就是恩恩,所以他提前来了地下钱庄。

而另一处,段景珩和段司宸坐在二楼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骰子。

段司宸常年混迹南洋,这些地方他熟悉得很,场子里不少人认识他。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了几句,又低头继续玩牌。

段景珩的手放在桌面上,目光看似落在骰盅上,但目光却时不时的扫视周围的一切。

这时,侍者端着一杯威士忌从顾临渊身边走过,顾临渊借着接酒的动作,目光扫过二楼的方向——然后他看到了段景珩。

段景珩抬起头,正好看见顾临渊投来的目光。

段景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顾临渊的酒杯在唇边也停了一下。

两个人都在同一时刻确认了对方的存在。

还真是巧啊!

楼上的包厢里。

明曜凛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像是已经在这道暗门后面坐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对面的人坐到他面前的那把椅子上,“我该叫你赤蝶,还是该叫你别的什么?”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试探。

恩恩抬眸看着他,没有接那句话:“明先生不打算要我的命了?”

明曜凛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不急不慢:“赤蝶,我这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捣毁我的工业园区,让我损失惨重——要了你的命,虽然痛快,但倘若你帮我对付陆承枭,除掉陆北王,我就不亏了。”

恩恩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哦,是吗?可我若不答应呢?”

明曜凛一副胜券在握的语气:“你若不答应,恐怕今晚走不出这个地下钱庄。别说这里都是我的人,为了那十亿美金,恐怕你都不够他们分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恩恩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威胁我?”她说着目光扫视三人,那张经过易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是他刚才的话只是在她面前铺开了一张她早就在自己心里反复描过很多遍的棋盘。

戍獠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赤蝶,你若聪明,就该跟我们一条船。没有人会蠢到想死而不想活。”他靠在沙发里,双手抱胸。

恩恩心里冷笑——想死?她当然不想死。她陆恩恩,赤碟,什么时候成了别人刀下的另一块垫脚石。

她抬眸看向明曜凛:“你们觉得我能杀陆北王?”

明曜凛放下酒杯:“你一个人当然不行。我听说陆北王来了南洋。”他说着看向恩恩,“下周有一个东南亚最大的拍卖会将在游艇上举办。只要你想办法把陆北王引到游艇上,我们自然知道怎么对付他。”

恩恩心里冷笑。原来如此——很好,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不如干脆收网得了。

戍獠开口:“事成之后,你该得的那份,一分不会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