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心想，该给她的那份，估计是想在游艇上一同将她灭口吧。主意打得不错，但她的主意已经早于他们的节奏提前铺好了。

做戏做全套，恩恩露出一抹笑：“好，成交。”

明曜凛金边眼镜下那双锐利的眸子看着恩恩的眼睛，莫名的，这双眼睛、这种眼神，好似在哪里见过——熟悉，又不熟悉。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用自己的记忆库扫描那道轮廓，但没有找到匹配项。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恩恩站起身，看向他们三个：“一周后游艇上见。”

她说着转身开门，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在她身后合拢的那一瞬间，明曜凛放下酒杯，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明曜凛端着酒杯，若有所思。

戍獠见他心不在焉，问道：“明先生怎么了？”

明曜凛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确定她是赤蝶？”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别给我引狼入室。不然这么多年，这盘棋就白下了。”

戍獠和温克相视一眼，戍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轻笑一声：“明先生若是质疑赤蝶的身份，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明曜凛没有再说话，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

——

恩恩走出包厢，直接乘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被视线锁定的感她并不陌生，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朝她的方向聚拢。

她看了一眼热闹的地下钱庄，脚步未停，目光快速扫过大厅。

然而就在这时，顾临渊看见了恩恩。虽然那张脸是易容过的，但他还是一眼认出。

他放下手中的筹码，起身，准备朝楼下走去。

而坐在二楼另一侧的段景珩也看到了恩恩。他刚站起来，一道白光在他视线余光里闪了一下——那是一把匕首，在灯光下只亮了不到半秒，正从暗处朝恩恩的方向射去。

“恩恩，小心！”段景珩瞳孔一缩，大吼一声，一个翻身，直接从二楼翻跃而下。

他在英国皇家军校待过，身手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他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

恩恩听到段景珩的声音，侧眸转身，一把匕首直直朝她射来。她眼疾手快，但那把匕首的速度比她徒手接住的速度更快，她身子一躬，想躲过那道弧线。

顾临渊也看到了那把匕首。他快速拿起侍者托盘上一杯威士忌，瞄准匕首的方向，手腕一翻，水晶杯脱手而出。

下一秒，一声碎裂的脆响在赌场大厅炸开——水晶杯在空中与匕首相撞，玻璃碎裂成无数碎片，在灯光下像一阵短暂的冰雹。

“恩恩小心。”段景珩把恩恩护在身侧，匕首被那一击偏转了方向，擦过段景珩的手臂，割破了他的白衬衫，一道鲜红的血痕从袖口洇开。

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从白衬衫浸出，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景珩哥哥！”恩恩一惊。其实她是可以避开的，但段景珩护她心切，已经先于她的反应动了。

“恩恩。”顾临渊喊了一声，声音沉而稳，已经从二楼翻身而下，“快离开。”他已经看到了十几个黑衣保镖朝这边冲了过来。

“那女的就是赤蝶！杀了赤蝶！”赌场里有人突然大喊一声。

“赤蝶”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整座赌场像是被按下了三秒的暂停键——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同一个方向。

“草，你嘴是真的贱。”阿七对着刚才那个大声喊出“赤蝶”名字的男人，直接一个红酒瓶朝他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人被砸了个晕头转向，踉跄着退了两步倒在地上。

下一秒，整座赌场炸了。有人像是猎人见到猎物一般：“赤蝶的命是我的！”话音落，所有人都朝他们扑了过来。

有人直接掏出匕首，有人直接掏出枪，赌场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恩恩一个机灵：“景珩哥哥，你先走。”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自己和段景珩之间的距离。

“草，这么猛的？”顾临渊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一个飞身，直接从赌场的旋转楼梯翻身而下，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脚狠狠踢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牌桌。

恩恩看到顾临渊，又看到段景珩——他们怎么都来了？

顾临渊对段景珩说：“先护她离开。”

段景珩看了一眼顾临渊，又看了看恩恩，再看了看赌场上几十个人正朝这边冲过来的人，他轻笑一声：“走什么？既然来了，就陪他们玩玩。”话音落，他一拳砸在冲过来的黑衣保镖颧骨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恩恩见此，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的身形在赌场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腾空翻转，随即身体一跃，“砰”的一拳击打在一个冲过来的杀手颧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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