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与齐雪瑶二人落座,他们的座位就在亚圣苟鸿的身侧。
当苏璟落座之时,几道目光直勾勾地向着苏璟望来。
其中一道目光阴狠,恨不得此刻便将苏璟生吞活剥了!
另一道目光却是极为复杂,她的目光中既是欣喜,又带着一丁点失落。
范诗若的目光始终落在苏璟身边的女子身上。
见到齐雪瑶看向苏璟的目光,却是那般爱恋,这让范诗若心中空落落的。
但此时还不能上前与他相见,只能将心中的思绪压了下去。
有了先前苏璟那二十二字真言在,本场论学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同时那些稷下学宫的夫子们身份已经被尽数革除,一时间还有大量的职位空缺。
这第二场,本该是由亚圣苟鸿宣布这次稷下学宫人员任职,但是有了先前的那一幕,亚圣苟鸿却将那本就写好的任职名单当众一撕!
嘶!
见到这一幕,原本那些还在怀揣着希望的学宫夫子们,顿时心中一沉!
“亚圣前辈!”
发声的是那名叫崔判的夫子。
他本就在这次晋升的名单当中,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他已经是半只脚踏入学宫内阁的大门了!
稷下学宫之中分为外阁和内阁。
外阁的夫子身份地位较一般,平时根本接触不了什么大人物。
而内阁则不一样,学宫内阁才是稷下学宫的核心所在。
里面不仅存有历代先圣所留下来的典籍,更有百家名篇,以及大多数旷世之作。
其中包含天文、地理、医药、经藏等等。
而想要进入内阁,那便需要由亚圣亲自选拔,方才可以进入!
一旦入了稷下学宫的内阁,那他从此就是一飞冲天,举手一挥,便与万千学子遥相呼应。
还有一人更是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那人便是姜白!
姜白脸色极为难看,原本这场学坛会他已经志在必得,若不是苏璟的突入插手,这亚圣之位,已经非他莫属!
毕竟在他的身后,有司马相风的相助,只要这场学坛会能够顺利结束,那他便可名正言顺地登上这亚圣之位!
可是,想不到就在这最后之际,竟然有人横插而入,扰乱了他的计划!
姜白那双枯槁的手紧紧握拳,眉头紧皱,心中早已怒火难遏,可是此刻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异样。
作为亚圣苟鸿身边最出色的学生,他是有资格担任这亚圣之位的!
亚圣苟鸿目光微凝,他漠然望向前方,丝毫没有在意崔判的目光。
崔判牙关紧咬,脸上尽是不甘之色,他又将目光望向苏璟。
“是他,就是此子,是他坏了老夫的好事!”
崔判将心中的怨恨,全都落在了苏璟身上。
崔判如此,姜白亦是如此!
正在此时,忽地身后有学子匆匆奔来,先是在其中一名夫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后来那名夫子瞬间脸色一变,他的眉头紧皱,脸上神情十分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踌躇地朝着亚圣苟鸿走来。
他战战兢兢地朝着亚圣苟鸿行了一礼,见亚圣前辈脸色不悦,索性低着头不去看他。
只见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结结巴巴道:“亚……亚圣前辈!”
“刚……刚才有学子汇报,有人……有人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我稷下学宫学子下毒手……”
嘶!
闻言,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稷下学宫是什么地方?
是天下学子心中的最高学府,同时也是集权力于一身的顶级势力!
竟然有人胆敢在这稷下学宫的地盘上,朝稷下学宫的学子动手?
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亚圣苟鸿的眉头一皱。
这稷下学宫是圣学之地,竟然有人敢对他手底下的学子动手,此人也真是胆大包天!
于是他缓缓开口道:“查到凶手了吗?”
那名稷下学宫的夫子连忙回道:“是刘朗、汪俊他们几人。”
“刚才在学宫门口,他们与径山书院的人起了冲突,想不到那径山书院的学子,如此歹毒心肠,竟然暗中下手,对他们不知施了什么毒手,现在刘朗、汪俊他们还躺在房舍里,浑身上下长满了毒疮,残忍至极!”
听到那名稷下学宫夫子痛心疾首的叙述,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尤其是那亚圣苟鸿,更是脸色阴沉!
随后,几道凄惨尖叫的声音传来,接着有几名学子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正痛苦抓挠皮肤的刘朗、汪俊等人。
刘朗噗通一声,从担架上翻落,他四肢蜷缩,皮肤上早已经被指甲划破,显露出道道血痕。
而那血痕里正往外流出黄褐色的汁液,并且伴发着阵阵恶臭。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了口鼻。
这股恶臭好似三伏天里臭了的鸡蛋,令人隐隐作呕。
然而,那刘朗、汪俊几人此刻却是发出刺耳的痛苦叫声:“痒……好痒啊!”
“痒死我了!”
而那作为始作俑者的苏璟,也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崔玲儿。
只见崔玲儿脸色难看,叉着腰,气鼓鼓地向苏璟投来一个不善的表情。
苏璟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在崔玲儿的身上,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毒药。
一时间,他心里暗暗庆幸,若是哪一天不知怎的惹得玲儿不高兴,她要是也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
根本不敢想象!
那名稷下学宫的夫子,此刻却是望着他手底下那几名痛苦呻吟的学子,眼中尽是愤恨之色:“亚圣前辈,您看……”
“这径山书院的人太恶毒,竟然对我的学生下如此毒手!”
“还请亚圣前辈为我的学生……做主啊!”
亚圣苟鸿深吸一口气,随即语气不悦道:“这是何人所为,还请站出来。”
所有人皆是环视四周,此刻,竟无人敢站起身。
亚圣苟鸿正欲发怒,此刻却是坐在他身边的苏璟站了起来。
“是我!”
苏璟声音无比洪亮,瞬间传遍了整个稷下学宫!
所有人,包括亚圣苟鸿,也全都对苏璟投来异样的目光。
然而,苏璟并不畏惧这些人的目光,而是语气冰冷道:“这几人,趋炎附势,嫌贫爱富,堂堂稷下学宫的大门,竟然只为权贵而开,却将众多寒门学子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