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死了(1 / 1)

玉帐春 秋仪 2143 字 8天前

御赐的东西,是那样的贵重……

殿下对于时芙得感情,好似有些超乎了周培方得想象。

裴淑娴一直在摇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她哭着说:“父王让我叫她母妃……”

那个时候的裴淑娴都没回过神,现在越想越害怕。

一闭上眼睛,只觉得那对合浦南珠在自己的眼前晃。

“郑时芙不会真的靠这个能上位,成了我的母妃吧?”

周培方不可置信得听着郡主的话,只觉得耳畔是轰地一声炸开了。

让郑时芙成了他们的母妃?

这怎么可能呢!

周培方几乎是立即否定了裴淑娴的猜测:“她出身草芥,还嫁过了人,绝不可能成为殿下的正妻!”

裴淑娴听见这话,吸了吸鼻子,又是无助的看着他:“真的吗?”

若是郑时芙真成了他们的母妃,那他们又和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

裴淑娴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

她宁愿死了干净!

周培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我饱读诗书、纵横官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先例,殿下不会是这样不挑的人!”

难道他不畏惧自己的声誉吗?

难道他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不在乎外头的流言蜚语吗?

天下没有人能不在乎。

此时此刻周培方骤然清醒了起来:“我是男人,最懂男人。”

殿下之前从未有过女人,如今一定是被郑时芙的那张脸和那副勾人的身子暂时迷住了而已。

想必是郑时芙为了报复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叫殿下一时间情难自禁。

如今殿下为了给她撑面子,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殿下不过是玩玩而已,她这样的身份,根本不配获得名分。”

周培方一字一句说着,想象着时芙和殿下亲密无间、同床共枕的画面,心中便如同刀绞一样难受。

整个人都在发酸。

可面对着眼前这样的情况,他只能对裴淑娴说的这样直白。

不止是他,只怕天下男人都是这样想。

裴淑娴听见这话,心里才终于好受一点,周培方到来,让她终于有了几分主心骨。

“对啊,郑时芙怎么配做王妃?根本不会有人同意的。”

裴淑娴咬紧了唇瓣,想起父王和祖母那样冷漠的反应,又是紧紧的拽住了周培方的手。

她有些急切的看着周培方:“父王到底什么时候能为你升官?”

周培方一顿。

公是公,私是私,殿下这样的人定是能分的很清楚。

他早在陛下面前提过那个恩典,只要他有才华,只要他于殿下有用,便是一定会落实的。

郑时芙纵使是如何恨他,如何作践自己,爬上殿下的床榻,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他强笑着对郡主点头:“淑娴,你放心,若是论起才华,天下无人能及我分毫。”

“殿下没有妻族扶持,也没有家族庇护,那么他就只能依靠人才,依靠我和你的这一层关系。”

裴淑娴听见周培方这样笃定的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纵使是父王生她的气,甚至如今这样对她,可她有周培方,就能为父王提供助力。

“她没名没分,你却马上要升官发财,周郎,我终于不害怕了”

裴淑娴冷哼一声:“怕一个连妾都不是,通房吗?或许就是父王一个暖床的工具?”

周培方听见这话,心里莫名很不好受。

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裴淑娴的话,但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是,其实郡主说的是对的,就算是他再不想承认,也无法否认。

他的妻子是殿下暖床的工具,殿下不过是初次碰了女人,食髓知味,所以才短暂的护着。

用不了多久就要丢了。

仅此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对郑时芙的选择那样的痛心疾首。

从前宁死不远做他的妾,如今却去做了殿下的玩物……

真是自甘堕落。

从前他怀疑时芙去青楼做妓,那时候她的眼神是多么愤恨、耻辱啊。

可如今她同样选择出卖自己的身体,这和青楼做妓到底是有什么区别呢?

周培方刚想到这里,可是心中忽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在问他。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这样的心声让他的心中生出了无限的仓皇和惶恐。

若是这世间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就如同郡主说的那样,那他宁愿去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好似已经没有选择了……

周培方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安抚了裴淑娴好一阵子,在裴淑娴的哀求下,他又是匆匆去寻了京兆尹。

周培方问他何时才能将裴淑娴放出来?

京兆尹自己的心中也在打着鼓。

今日的事情已经全然超乎了他的想象,叫他对待那郑氏的态度,一下子慎重了起来。

可郡主虽然刻意为难,却也没有作出实质性的错处,待在这京兆府的牢狱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京兆尹斟酌了良久,觉得这只是殿下的小惩大戒,最终在裴淑娴入狱的第三日放她归家。

虽然京兆尹在其中并无刻意为难,反倒是一日两顿清粥小菜的给她送去。

可裴淑娴胆战心惊了三日,可谓是吃尽了苦头,被京兆尹差人送回王府的时候,整个人是神情恍惚、魂不守舍。

身子瘦了整整一大圈。

而外头竟也开始流传起风言风语,说裴淑娴犯了大错,被抓进了京兆府。

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让裴淑娴颜面尽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是再也不敢出门交际了。

裴淑娴消停了好一阵子,甚至连周培方都减少了来王府的次数,两个人只能对着殿下口中的那个“恩典”,翘首以盼。

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一辆简单的马车忽然便停在了王府门前。

是离京许久的黄嬷嬷。

她穿着一身暗色的衣裳,穿戴整齐,面上仍旧是那副古板严苛的模样。

她下了马车,便径直往殿下的书房里走去了。

此刻的裴执玉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瞧见黄嬷嬷那张许久未见的脸,神情倒是罕见的变动了一下。

他缓慢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又是抬了眉骨询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黄嬷嬷一听这话,缓慢的跪在了地上,她低低垂下头:“老奴办事不力,陈知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