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娇手带着温热一点点往下滑,就像是点火一样,将火也一下子蹿到小腹。
男人的呼吸骤然乱了,小腹紧紧绷了起来。
感受着腹部的细微抽搐,裴执玉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跳,他紧绷着下颌,抬起眼。
看见的就是女人轻轻颤抖的眼睫。
她的胸脯紧紧贴着她,跪坐在榻上,腰肢微微下塌。
女人红艳艳的唇瓣水润,眼波流转之间,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见殿下那双墨黑的眼瞳瞥着她,面上好似没什么情绪。
时芙咬了咬唇瓣,又是俯身吻上了男人的下巴。
柔软的嘴唇触及男人骨骼分明的下颌,顺着脖颈、喉结,一点点弯下吻。
然后来到他薄薄的素衣,衣衫因为她方才的动作有些褶皱,此刻也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越发起伏的胸膛。
时芙仔细观察着殿下的神情,瞧见他面上细微的变动,微微一顿。
随即轻颤的指尖轻轻一拨,将男人衣衫的系带彻底松垮了下去。
又是轻轻将吻落在了小腹。
然后继续往下。
就如同方才那个讨好的吻。
她想要讨好他,不顾一切的让他开心下去。
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东西。
瞧见女人殷红的雪腮,白玉色的后颈已经浮出了淡淡的粉雾。
圆润的珍珠映着幽幽的烛火,晃得他眼晕。
男人喘息着,眼眸深深,忽然就安静了下去。
在某一时刻,裴执玉便感到有些忍无可忍,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做下去。
顺遂了她的意思,叫她浑身颤抖、痛哭流涕。
青筋浮现的指骨微微抬起。
可最终,却是扶住了女人的后脑,停住了她将要继续下去的动作。
时芙整个脑袋便被男人的动作压到了他的小腹上。
她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微微一怔。
瞧见女人这副茫然又笨拙的模样。
男人喉结微微一滚,指节缓慢抚摸她后脑的细发,最后只是缓慢的垂下眉眼。
他如何舍得?
如何舍得看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如何舍得叫她这样不顾一切的讨好他?
榻上的男人缓了半晌,才终于支起了身子。
长臂绕过女人饱满的臀,轻轻一揽,时芙茫然间便跌到了男人的怀里。
空气稀稀薄薄散发着某种独属于殿下的气息。
时芙咽了咽口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紧贴着殿下的腰腹,身子几乎是要被他硬硬的大腿肌肉硌到。
她轻轻的呼吸着,瞧见殿下的脸越来越近,心里也已然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原以为殿下会放纵着、不顾一切的吻上来,她可以任由他发泄着一切不开心的事情。
心甘情愿。
可男人薄薄的唇只是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
他长长的、带有力量感的手臂揽着她,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然后轻轻的哄着:“本王没有不开心。”
“以后也不用这样让本王开心。”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叫时芙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她微微转身望向了殿下的脸,瞧见殿下额角微微浮现的青筋,忽而便蹙起了眉。
“可是为什么呢?”
“……这样确实让殿下愉悦了不是吗?”
时芙知晓殿下如今心情不佳,此刻被他抱在怀里,也更知晓如今是有多么难耐。
到底是为什么呢?
时芙的话音刚落,男人的长臂微微收紧,他将下颌轻轻靠在她的锁骨处。
女人的锁骨玲珑,有些硌,鼻尖盈满了熟悉的馨香。
他低低垂着凤眼,气息顺着她的耳廓缓慢向上,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在她的耳畔说:“因为我爱你。”
时芙的指尖微微一颤,心脏在胸腔咚咚的想着,她的脑袋便忽然有些空。
或许她是天底下最愚钝的学子,竟是不明白殿下这样的回答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爱她,所以不愿她那样讨好他吗?
她竟不知道天底下有这样的爱,竟是叫高贵犹如殿下,宁愿让自己成了这副模样。
全然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心中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时芙深深凝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玉面,张了张嘴,半晌后,才道:
“可是那些信……是不是那日殿下骤然离了宫,才被陛下怪罪了?”
她原意只是想要补偿他。
裴执玉听见女人的话,才知晓她究竟是误会了什么。
他搂着她,倒是也没松手,大手随意取过小几上散落的几封书信,又是递到了时芙的跟前。
“你瞧瞧。”
时芙动作一顿:“奴婢不敢。”
如今她倒是识了字,也不会将书页的正反颠倒了。
不过这东西,或许关乎了朝堂,关乎了政务,她不敢看。
男人闻言没说什么,只是修长的指骨轻轻一翻,便将那信纸抖开了。
“这信也是写给你的。”
等时芙看清了上面狗爬一样的大字,才知晓这书信到底出自谁的手。
是裴雪舟。
想来也是,天底下能连着递出八封信到殿下桌头的,除了陛下,便只剩下小公子了。
“念出来。”
殿下的声音低低传到耳边,时芙下意识的倚入殿下怀中,额角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念出信纸上的字。
“父王亲启,见字如面,雪舟在学院里得到了先生的夸奖,请问何时才能见到娘亲?”
时芙微微一顿,心中觉得小公子去了一趟白鹿书院,竟是一瞬间懂事了不少。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腔调都正经了起来。
男人的指尖微微一动,翻出了下一张信纸,比起从前,上面的字显得略有些潦草。
“父王,已经过了七日了,你没空就让我娘来,你不用来了……”
男人又翻了几页,时芙这才赫然瞧见了上面的字。
字迹歪七扭八、字字泣血,只写着——
“冰坨子,腻还我娘亲!”
时芙瞪圆了眼睛,急忙收了殿下手中的信纸,又是转头望着他:“殿下,小公子这是想您了……”
裴执玉瞧着怀中的女人,淡淡笑着:“他说他想他的爹娘,我们便一同去看一看。”
时芙微微一顿。
对上殿下的眼睛,时芙想起两人上一回竟是在马车上治病的场景。
分明方才她大胆成了那副模样,可一想到两人又要去了那一辆马车上,她的面颊便忽然有些发烫。
她将脸倚在男人胸膛,轻轻的说:“好,若是殿下得闲,我们明日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