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强撑着站起身来,却脱力地伏在了苏浅的肩膀上。
察觉到苏浅的嫌弃,他拼尽全力站好。
“你别碰小姐姐!”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嫉妒说道。
苏浅瞥了他一眼,就是他带头欺负人的,手中的匕首还没有收起来。
看到苏浅在看自己,他才忙想将匕首藏起来。
苏浅不再看他,冷冷说道:“你们自己搞不定客户,拿不到资源,是你们自己没能力,迁怒别人算什么本事?”
这些靠以色侍人的男子,不敢忤逆苏浅。
苏浅又说:“跟你们经理说,这人我带走了。”
苏浅是这里的大客户,她直接带走人,也无人敢说什么。
苏浅的车子离开后。
拿着匕首的男子诧异说道:“这也行?苏总还真的吃美人救英雄这套啊?”
“早知道我来挨打好了,真是便宜他了!”
“可不便宜,他给我们一共五万,让我们打他呢。”
“真是有心机的男人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算了,苏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压根儿不可能对我们这些男人感兴趣。就算霍总失踪两年多了,她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不可能有人取代霍总的位置。”
“就是,何况还是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呢。苏总也就是好心救救人罢了。”
……
苏浅的车停在路口。
“你很缺钱?”她问。
“还好。”男人声音闷闷的。
不是苏浅想象的声音。
苏浅瞥了他一眼,也就是侧颜和霍仲霆有三分相似。
为了这三分相似,她今晚已经做出了很多超越往常的举动。
其他的,不可能再多了。
她从车上找出一叠现金,递给他。
他愣怔了一下,“小姐姐,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既然不是很缺钱,没必要做那种工作。这点钱拿着,找个地方安顿,凭你这有手有脚的,应该饿不死。”
男人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钱。
“下车吧。”苏浅按下了车门锁。
他下车后,苏浅没有再多想,驱车离开。
车窗开得最大,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将她额前的发丝吹起来。
霍仲霆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
两年前,霍仲霆去南非处理公务,遭遇意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浅连夜赶去南非寻找,可惜一无所获。
霍家的家业缺少人打理,苏浅不得不在寻找了三个月之后回国。
她在南非黑白两道都花了不少钱,继续打探霍仲霆的下落。
一直到现在……
有人说霍仲霆被绑架撕票了,也有人说他出了车祸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苏浅不信。
她一个字都不信。
那可是霍仲霆,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男人霍仲霆。
他一定会没事的。
也许是想得太多,苏浅的大脑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车。
她双手放在脑袋上,脑海里是闪电一般掠过的疼痛,身上却传来阵阵的燥热。
莫名的燥热操控着她的身体和理智,让她的理智逐渐脱离……
苏浅想起刚刚和蒋文山面谈,喝过桌子上的茶,当时并没有什么异样。
没想到蒋文山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她慌乱伸手摸到手机,车门却被打开。
蒋文山的声音传来:“苏总,都说了我们送你回来,你非得不听。”
他很轻易地从苏浅手里夺过手机,脸上露出一阵奸邪的笑意。
苏浅怒声:“蒋文山……你要干什么?”
“苏总,既然你不喜欢那些小年轻,那我亲自陪陪你。”蒋文山伸手将苏浅扶出来。
药已经下了,苏浅已经得罪了。
蒋文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到时候只要生米做成熟饭,苏浅就算闹大,也会影响霍氏集团的声誉。
蒋文山谅她不会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到时候,还不是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苏浅一巴掌扇过去,但体力不支的巴掌根本没什么力度,蒋文山不过是被挠了一下痒痒。
他将苏浅抱起:“苏总,我带你去酒店,好好陪陪你。你这样的大好年华,长得又细皮嫩肉的,没个男人疼疼,真是暴殄天物啊……”
苏浅拼命挣扎反抗,可是根本不是蒋文山的对手。
她大声呼救,发出的声音却只是呜咽。
此刻她停车的地方也十分偏僻,根本没有行人来往。
“蒋文山,你敢!你敢!”
“苏总,我再拿不到项目,就要破产了。到时候我不但要负债,还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逼得走投无路,而现在……”
他嘿嘿两声,有美人在怀,还有可能摆脱破产危机,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苏浅拼命抵抗,蒋文山臭烘烘的嘴朝着她吻过来。
苏浅无助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一拳将蒋文山砸倒在地。
苏浅跌落在地,抬头望去,是刚才那个脸上有可怖刀疤的男人。
可是此刻,苏浅看到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可怕,反而是满满的安心。
蒋文山也认出了他,骂道:“丑八怪,少管闲事!我弄死……”
男人不语,一脚踹在蒋文山的脸上,将他的话打断。
剩下蒋文山痛苦的呻吟。
苏浅也支撑不住,簇起秀眉,低低叹息,身上的灼热和头疼夹杂的痛苦,令她脱力。
男子听到她的声音,放过了蒋文山,转身将她抱起,扣入自己的怀抱里。
……
夜,微凉。
男人的身体火热又让人觉得沁凉。
苏浅双手抚上他的胸肌,似寻找又似渴求,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急切地吻上他的唇,柔软的,温凉的……
她不知道回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夜风吹拂着窗帘,将她全身的肌肤都吹得发起一层轻微的战栗。
月亮躲进云层里,男人的吻似迎合又似拒绝,更像是不敢亵渎和触碰心中的神圣。
热,火热。
冷,冰一样的冷。
一整夜,苏浅都被交织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所裹挟。
梦里,霍仲霆俊朗的脸庞格外清晰,熟悉的下颌线上有轻微的胡渣,触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又痒又酥。
随即,他的脸庞变得模糊,抓不住留不下……
“霍仲霆!”苏浅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