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然后扑通一声。
三个人几乎同时跪在了地上。
铁虎的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叠声地求饶。
“杨大爷!杨先生!别杀我们!您想问什么我们都交代,只要您饶我们一命!”
孤狼和鬼刀也跟着磕头,砰砰砰地砸在地上,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但他们完全顾不上了,只要还能活命,磕多少头都行。
那三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镇龙军统领,此刻狼狈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杨陌垂眼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九师姐在哪?”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从极北冰原上刮来的风。
铁虎连忙抬起头来,连连摆手道。
“您的九师姐压根不在这边,其实她在断龙台!”
“大帅故意透露给你们这条假消息!”
他生怕说慢了一秒就会被杨陌一棍子打死,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铁虎直接说出了真相,他不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宋梦雪压根不在这边,从始至终就没有被押送到斩龙台来过。
这边只是为了迷糊他们的一个假地方而已!
斩龙台这座高台和周围所有的布置,都是孙大帅提前安排好的诱饵。
就是为了把杨陌和雪落她们引过来。
然后利用鹿鸣的困魔阵将他们一网打尽。
杨陌的眼神越来越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金箍棒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主人心中的怒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花了这么多精力,杀了这么多人,打了一场又一场。
结果这一切竟然都是个骗局!师姐根本就不在这里!
“什么!竟然是断龙台,可恶!午时三刻马上到了!”
当雪落在听了铁虎等人的话,脸色顿时煞白起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幸好旁边的同伴及时扶住了她。
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孙大帅的阴谋。
从始至终,孙大帅就想要组长死!
他故意放出假消息,故意让雪落以为组长在斩龙台,故意引诱她们来这里。
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断龙台她知道那个地方,那才是真正用来处决重犯的刑场。
距离这里至少有数千里之遥。
而现在午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了,组长随时都有可能被推上断头台!
就算现在立刻动身,也根本来不及了!
就算是飞过去,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绝望和无助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混蛋!”
杨陌听了后,愤怒起来,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抬手拍出一巴掌,掌风呼啸而出。
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墙狠狠砸在铁虎三人身上。
这三人就直接化为了血雾!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三个镇龙军统领就这样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杨陌便飞速的向着断龙台的方向飞去!
他的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速度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楚。
九师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在心中拼命呐喊着,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速度之中。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下掠过,可他还是嫌太慢太慢了。
他恨不得能撕裂空间,瞬间就出现在断龙台上。
“我们也过去!”
雪落见到这一幕,直接怒吼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转身就冲向旁边停着的一架小型运输机,那是刚才镇龙军遗留下来的装备。
引擎还在嗡嗡运转,显然随时可以起飞。
她的同伴们也立刻跟了上去,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冲进机舱。
也顾不上什么安全检查了。
随后几个人便上了一架旁边仅存的飞机。
雪落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运输机猛地一震,机身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
朝着杨陌消失的方向追去。虽然时间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他们还是要尝试一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弃!
雪落的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前方的天空,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组长,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马上就来了!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引擎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
魔龙缩在机舱角落里,双手死死抓着旁边的扶手,脸色铁青。
他虽然是佣兵界的顶尖人物,可坐这种临时起飞的破飞机还是第一次。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朵和脚下越来越远的山川,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没有抱怨什么,因为他知道。
此刻所有人都在拼命,他没有资格拖后腿。
与此同时,在数百里之外的断龙台上,一场截然不同的场景正在上演。
巨大的刑台坐落在空旷的荒野之中,四周站满了黑压压的围观人群。
高台之上,一口足以斩断犀牛的巨型铡刀高高悬起。
刀刃在日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
一个女人被绑在铡刀下面,双手被铁链反锁在背后。
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她破烂的衣衫。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梦雪。
她虽然狼狈到了极点,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有怒火和倔强。
孙大帅穿着铠甲,得意洋洋坐在高台上。
他那身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衬得他整个人威风凛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得胜归来的英雄。
他的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茶盏。
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悠闲得像是来看戏的。
“宋梦雪,你竟然投敌卖国,投靠东瀛人,真是找死啊!”
孙大帅的声音又高又亮,中气十足,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仿佛他真的在为宋梦雪的“堕落”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