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扎在木桩上,刀尾还在嗡嗡颤动,显然出手之人功力极高。
紧接着,一个宫装女人带着几个人出现了。
那女人身姿婀娜,长发及腰,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气质清冷高贵。
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的手中还捻着另外两把飞刀,显然刚才那一手只是开胃菜。
至于她身后的那几个女人,站在那里,给人有种怪怪的感觉。
如何怪法说不出来,就感觉很是僵硬。
不管是动作还是眼神,都仿佛不是活人一般。
“四师姐!”
当宋梦雪在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顿时惊喜起来。
眼眶一下子又红了,这次却是高兴的泪水。
随后她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
这是四师姐纳兰嫣!
没想到她竟然出现了!她还以为这一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四师姐的出现。
让她看到了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纳兰嫣冷冷地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孙大帅,又看了看铡刀下面那个伤痕累累的宋梦雪。
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心疼和愤怒。
“竟然敢伤我师妹,你真的是找死!”
纳兰嫣愤怒的望着高台上的孙大帅说道,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怒火。
手中的飞刀在指间微微颤动,刃尖折射着冰冷的寒光。
她一步跨上断龙台的石阶,月白色的长裙在风中翻飞。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自己要是再迟来一点的话,那么九师妹恐怕就要死在那口铡刀之下了!
她看着宋梦雪脖子上那道被刀刃擦出的浅浅血痕,后怕得心都在发抖。
孙大帅见到纳兰嫣微微吃惊了一下,他的眉头猛地一挑。
目光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和了然。
随后就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腔调。
“没想到啊没想到,幻机府的纳兰嫣竟然跟宋梦雪是师姐妹!”
他缓缓站起身来,绕着高台的边缘走了一圈。
目光上下打量着纳兰嫣,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那是不是你们幻机府也跟东瀛人有勾结?也是败类!”
孙大帅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狡诈之色。
既然纳兰嫣冒出来了,那就干脆把屎盆子扣大一点,把整个幻机府都拖下水。
反正那些普通百姓也不懂什么真假。
只要他孙大帅开了口,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个纳兰嫣,他当年曾经远远地见过她一次。
虽然那时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那眉眼间的轮廓跟如今相差无几。
说起这个幻机府,曾经在华夏那也是名气非常巨大的存在。
巅峰时期,实力丝毫不输给华夏三大组织——龙组、华夏武道协会、749局。
他们以傀儡机关术而着称,每一具机关傀儡都精妙绝伦。
据说最顶级的傀儡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只不过后来内部出现了分歧,幻机府主人纳兰景峰身亡。
幻机府就开始四分五裂。
曾经那个辉煌一时的庞大组织,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门人各自散去。
有的投靠了其他势力,有的隐姓埋名归隐山林,有的则不知所踪。
至于这个纳兰嫣,是纳兰景峰的女儿,当时只有十几岁。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那场分裂中死亡了。
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面对那么多心怀叵测的叛徒。
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可是没想到十来年之后,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一身惊天动地本领。
然后彻底统一了幻机府。
她以雷霆手段镇压了那些叛徒,重建了幻机府的招牌。
短短几年之间就让这个近乎消亡的门派重新崛起。
现在她就是幻机府的新主人,江湖上谁提起她的名字都要竖一根大拇指。
没想到这个纳兰嫣跟宋梦雪竟然还是师姐妹,真的是意外了。
孙大帅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这个变数来得太突然,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幻机府也跟东瀛人有勾结!”
底下的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亮,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声音响了起来,此起彼伏。
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都是坏蛋败类!”
有人扯着嗓子骂了起来,还顺手把手里的烂菜叶朝着纳兰嫣的方向扔了过去。
不过那菜叶在半空中就落了地,根本够不着高台上的她。
“滚下去,赶快滚下去!”
更多的人加入了起哄的队伍,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听了孙大帅的挑唆之后。
顿时将矛头对准纳兰嫣,群情激愤,喊声震天。
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非,只知道台上那个人被孙大帅点了名。
那就是坏人,就该骂。有人开始捡石子往台上扔。
还有人摸出臭鸡蛋准备砸过去,场面混乱得如同一锅煮沸的粥。
没想到幻机府也跟东瀛人有关系,真的是让人愤怒啊!
有人一边骂一边捶胸顿足,好像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侮辱了一样。
那些围观的人情绪越来越高涨,声音也越来越大,骂声、吼声、叫嚷声混杂在一起。
震得整个断龙台都在嗡嗡作响。
“唰!”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嫣直接手中飞刀飞出。
那把薄薄的银色刀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快如闪电。
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高台下不远处的一尊巨大石狮子。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起,下一秒,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石狮子轰然炸裂。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那尊少说也有几千斤重的石狮子被炸得四分五裂。
变成了一地碎渣。
“谁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本府主不客气了!”
纳兰嫣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原本喧嚣沸腾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