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身边带着的都是傀儡,那她本人又该有多恐怖?
一时间,台下鸦雀无声,再也没人敢随意出声了。
“都退下去,百巧院,该你们了。”
就在孙大帅的那些手下,准备再次攻击那些傀儡的时候。
孙大帅直接摆了摆手,让这些人退下。
那些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高台前撤了下来。
生怕跑慢了会被那些恐怖的傀儡再缠上。
随后孙大帅对着身后的一个男子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那个男子一直站在孙大帅身后的阴影中,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
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看不清真容。
他在听了孙大帅的话之后,顿时大笑一声,那声音沙哑而浑厚。
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和嚣张。
他大踏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响,身上的长袍随风翻飞。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让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好的,大帅!”
他说完之后,便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稳稳地落在高台前方的空地上,脚下的石板被踩出两道细细的裂纹。
他猛地一甩衣袖,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秒,十二个机关傀儡便猛然从旁边的房间中窜了出来。
站在他的身边。
那些傀儡从断龙台两侧的暗室中鱼贯而出,动作矫健而整齐,落地的声音沉闷有力。
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这十二个机关傀儡,分别是老鼠、老虎、龙蛇等十二生肖为原型。
每一个都体型巨大,足有丈许来高,通体由精铁和玄木打造而成。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们一字排开,十二个巨大的身影如同一面铁壁。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条龙蛇傀儡,盘踞起来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蛇信子还在微微吞吐,像是活的一般。
那些巨大的生物形态傀儡给人巨大压迫感。
就连纳兰嫣身后那些不惧刀枪的傀儡女兵。
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张林,竟然是你!”
虽然对方带着面具,虽然隐藏了声音,但纳兰嫣还是第一眼认出来了!
她顿时大吃一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
因为那正是自己父亲最疼爱的大徒弟张林!
也是她曾经最信任的师兄之一,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那个人。
他不是应该早死了吗!?
当初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战死了?
纳兰嫣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亲眼看着张林被叛徒围攻,身中数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百巧院?
貌似最近这个组织发展很是迅速,然后风头不输给她的幻机府。
她听说过百巧院的名字,知道那是近年来崛起最快的机关术流派。
但她从来没有把那个组织跟失踪多年的张林联系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林见到纳兰嫣如此吃惊模样,便笑着说道。
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那些疤痕纵横交错,横七竖八地爬满了他的面颊。
让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变得狰狞可怖。
但他的笑容却很灿烂,甚至带着几分故人重逢的亲切。
“大小姐,好久不见啊!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当初,我是假死啊!”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惊喜”动作,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得意。
“我提前服用了假死药,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又自己爬了出来,拍拍屁股走人了。”
“假死?你……”
纳兰嫣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一瞬间,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在她脑海中如闪电般串联起来。
父亲的傀儡术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失灵?
为什么那些傀儡在战斗中的表现比平时差了那么多?
那些叛徒为什么能够如此精准地找到父亲的弱点?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她一脸惊恐与愤怒的望着张林,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见到她如此模样,张林便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小姐,看来你猜到了!当初师傅他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我给他机关傀儡动了手脚。”
“所以导致他实力大跌!”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反而带着一种变态般的得意和满足。
“我在那些关键傀儡的核心回路里植入了后门,战斗的时候只要掐动法诀,它们的出力就会瞬间减半。”
“师傅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大徒弟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不要怪我大小姐,主要是那些人给的太多了!”
张林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表情。
但那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他们许诺我百巧院院主的位置,许诺我无数资源和秘籍,还许诺我事成之后可以带走师傅所有的机关术心得。”
“我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背叛的收益远远大于忠诚的代价,所以就只好对不起师傅了。”
“然后我带着师傅的机关秘籍消失了这些年!潜心研究,苦心修炼。”
“终于把百巧院打造成了一个不输给幻机府的庞然大物!现在,我终于回来了!”
“开心吗大小姐!?”
张林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伟大的胜利。
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令人作呕。
“什么!一切竟然都是你!”
纳兰嫣此刻因为愤怒,脸色煞白,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死死攥着那把飞刀,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变得惨白。
她的脑海中一片翻江倒海,十年前那些撕心裂肺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