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过去,远在沛县的李玄业自然不知道皇上送了他一份惊喜,朝廷对于白永年的处理也迟迟没下来。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些,只是一味地埋头忙着修建城池,他要确保呼兰人万一打过来拿他修建的新城一点办法也没有才行。
看着用红砖修葺的城墙内胆,李玄业显得十分满意,只要用两层砖墙做内胆然后再在外面包上一层厚厚的夯土,任谁来了都拿他没有办法。
他新修的城池相当之大,甚至比沛县城都要大上一圈,跟在他身后的邱典和夏弘早就已经看呆了,虽然李玄业占用的都是他们的地,但既然已经投靠了人家那也不好再说什么。
原本他们以为李玄业只是想修一个比较大点的庄园够自己居住,谁知道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根本就是要新修一座城。
夏弘一边嗅着荷包一边打量着四周,“少爷,你这是要干嘛啊?不会是要修个新县城吧?”
“对啊,我问你们,如果呼兰人打过来,你们那个县城能守的住吗?”
夏弘挠了挠头,“呃...也许守的住吧,关键我们也不会打仗啊,没有边军的话就靠城里的那些捕快和家丁,也挡不住什么吧?我们不像少爷你有这么多手下,更别说高手了,那些家丁护院都是些三脚猫功夫,根本靠不住。”
邱典则是直接反问,“少爷,你为什么会觉得呼兰人会打过来?他们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们反目,况且在韩国他们不是被少爷你给挫败了吗?怎么说也要恢复个一年半载的吧?”
李玄业笑着摇头,“那你们就太不了解呼兰那位皇帝了,他可是野心勃勃急于扩张,之前打韩国的时候有什么预兆吗?还不是搞突然袭击,你们是不知道韩国被屠了多少个县城,那些百姓可都是枉死的。”
“既然我来了沛县,那我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且不说我要挡住他们,如果我手里有兵的话就是发起反攻也未尝不可,那五座城不是还在他们手里吗?你们的主家不是仗着呼兰人撑腰拿捏你们吗?等有机会我把那五座城给夺回来,让他们听你们安排!”
夏弘被他画的这个又大又香的大饼所吸引,有些激动地抓着邱典的胳膊摇晃,“哥,你听到少爷说什么了吗?不是没有可能啊,到时候让他们看我们脸色!我非要好好收拾他们不可!”
邱典则是相对冷静的多,“少爷...我们真的能有那么一天么?”
秦唯不知从哪突然冒了出来,“你们两个就等着看吧,有咱家少爷在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事,他们有呼兰皇上撑腰,咱家少爷也有陛下撑腰啊,谁怕谁?”
邱典当然希望李玄业说的是真的,他们之前在主家受了那么多气,如果能有机会报复回来那是再好不过,而且现在虽然投靠了李玄业但这位少爷从来也没像主家那样给过他们脸色看。
只是他一直待在沛县,自然也清楚呼兰人有多霸道不讲理,那些呼兰兵更是一个个杀气腾腾,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实在是怕了。
“报告!报告!朝廷来人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手下挥舞着胳膊跑了过来,李玄业并没有惊喜和意外,反倒是慢慢皱起眉头。
这两个月的时间他好不容易把整个沛县人心收拢,新城也修起来了,如果朝廷这个时候派来一名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要么这个知县像之前一样被他们架空,要么他乖乖交出权力积极配合朝廷,但无论选哪个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李玄业很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来源于皇帝的偏爱,如果架空知县的话会给朝堂之上留下把柄,那些官员天天用这个理由去上奏,皇上也受不了。
如果交出权力又会影响自己的规划,知县一旦做了什么错误选择,那也会影响他在皇上心中的印象。
但是现在朝廷的人已经到了,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他在韩国还留了个钩子,大不了就提桶跑路去韩国找姜岁桉。
邱典等人都看出了他脸上的表情,“少爷,怎么朝廷来人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废话,新来的知县万一要住我这个新城怎么办?或者让我拆了怎么办?他要是不让你们继续做生意又怎么办?事不过三,已经有之前那个知县和白永年两人出事了,再有一个知县出事,你认为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算了,人既然都已经来了,那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你们两个表面上还是沛县的豪强,你们在前我跟在后,一起去见见吧,总要听听朝廷的安排。”
他又叫上了韩泽林南等人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城而去,在城外三里的地方老老实实候着。
刚好此时一支车队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他们视野内,“就是他们,两位家主,快过去迎接。”
邱典和夏弘亲自小跑上前拦下车队,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草民沛县邱典(夏弘)听闻上差到来,特意在此等候。”
马车停下,里面走出一名身穿华服的官员,李玄业定睛一看他身上穿着的官服,这可是朝廷大员,跟王大人一样的官服明显不是知县。
扫视一圈之后其他全是些下人,那新任知县哪去了?李玄业心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只见官员笑着让邱夏二人起身,“原来你们两位就是沛县的邱夏两个家主,还算你们懂事。”
邱典笑嘻嘻地递上银票,“大人说笑了,能被大人所知那是我们的福气,今晚就在城里给大人和新任知县接风!哎?大人,这新任的知县...怎么没在这里?”
这位吏部侍郎先是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人,但是个个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也看不出什么,只能直接问邱典,“这个嘛,新任知县并没有和本官一道,我听闻李公子也在沛县,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