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少爷!你说我怎么就早没遇到你呢!要是当初...唉,不过现在我也不想那些事了,自从跟在你身边,我是越来越觉得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才是皇家最大的功绩,我这就去找唐先生说这事,他们的堆肥技术我一个人全包了!”
李玄业上下来回打量着他,觉得有些神奇,如果刘晏真是这么想的话,恐怕将来的皇位搞不好还会传给他。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你不是总说百姓才是国家的根基么?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谁要是不让百姓们种地,那百姓们就会把谁种在地里,至于谁当皇上,他们才不管呢,就说这沛县的百姓吧,他们活一辈子有几个能见一次我父皇的?”
“啪啪啪!”李玄业连连鼓掌,“你们怎么不鼓掌?刘晏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了不起啊,这才是为民着想,这才是真正合格的皇子啊!”
刘晏被夸的实在不好意思,“少爷我先去忙了,告辞!”
接着他又看向秦唯,“我说你小子,不跟着陶俞好好学学记账的本事,以后你回去继承了云梦城连个账你都算不明白,难道你愿意被手底下的人忽悠成傻子么?”
“少爷,其实那个云梦城我也不是很想要。”
“你再说一遍?这话要是被你爹听到,你爹不得恨死我?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要谁要?难道你指望你老爹一把年纪了再娶个小妾续弦么?”
秦唯小声嘀咕着,“一个小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少爷你现在不也拥有了一座城吗?”
“那能一样吗?啊?那能一样吗?云梦城是属于你们秦家的,其他人想要染指基本不可能,我不过是个知县而已,说到底这里还是朝廷的,这其中区别之大难道你不知道么?你云梦城每年赚的银子都足够你花一辈子的了。”
秦唯挠了挠头,“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就因为云梦城是我爹的,所以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那第一个死的不也是我爹么?少爷你认为现在的天下,云梦城还能存在多久?”
“我早就看明白了,每个国家都是野心勃勃,我们那个可怜的云梦城被夹在中间不过是短暂的安稳罢了,等到某天一开战,我秦家恐怕什么都剩不下。”
奇怪,奇怪,真是奇了怪了,李玄业有些纳闷地看着他,之前一个个蠢的要死,怎么今天一问全都开悟了?这是听了谁的讲座?难道是唐翰林告诉他们的?
带着疑问他一脚踩在秦唯的脚上,“你跟刘晏最近是不是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没有啊,绝对没有,我保证!”
“那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悟的!嗯,就是我自己悟的!”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你送回云梦城。”
秦唯这下真有点害怕了,“别别别,少爷,其实真的没人跟我们说什么,只不过最近每天晚上韩大人和唐先生林先生他们就凑在一起说这说那的,我们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一边听,听多了好多事情也就想明白了。”
“我们?渡往,也有你的份?”
渡往尴尬地摸了摸光头,“少爷,有,是不是我们不该去听?”
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愕然,是啊,是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和知识亲自带来的,现在为什么要拦着自己身边的人进步呢?
刘晏和秦唯他们只是听一听几个智囊的讨论都能受益匪浅,那继续这么下去身边的人不就个个都变成了聪明人,以后做什么要方便的多。
如果自己把更多知识告诉他们,集众人智慧相互碰撞的话,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岂不是也可以慢慢研究出来?
“不,你们应该去听,而且要多听,听完回来还要想,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吧,本事学会了都是自己的,渡往,你去把大豆给我种了,草木灰和堆肥你都懂,以后有什么问题我就那你是问。”
渡往连连点头,“是,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几人都离开之后只剩下李臣,他往李玄业脚边一跪,“少爷我错了。”
李玄业却没有责怪他,只是很随意地坐下,“我让你去读书认字,你去了没有?”
“我去了的,陈老先生一直在抽空教我,我现在已经能认不少字了!”
“等旧城的百姓全都搬过来之后多出门转转,若是看上哪家女子就回来告诉我,我去给你提亲。”
李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爷,我...”
“说起来只有你跟我出身一样,甚至我还给你取了名字,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亲信,但再怎么说你也要成家啊,大家跟着我是为了过的更好,而不是继续做奴隶,明白么?”
“不,少爷,我就愿意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哪我都不去。”
“你快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你现在也是门子了,以后我的官只会越做越大,你的身份也会是水涨船高,我不希望你以后有了地位再成婚,那样的话都是有所图谋的,对你不好,对我更不好。”
李臣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只听李玄业继续开口,“现在娶一个平民百姓,她不图你什么,以后也会跟着你好好过日子,而且谁说你成了婚就不能跟着我了?你们俩可以都住在府上。”
“啊?这样也行吗?我没爹没娘,那我听少爷的!”
“好,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是,彩礼嫁妆你更不用担心。”
李臣屁颠屁颠地起身离开,只剩李玄业自己站在房间门口,他盘腿往地上一坐,现在的生活可真美好啊,只是不知道这种美好能够持续多久呢?
两个月后,沛县新城已经全部建好,旧城的百姓们也都搬了进来,现在还留在旧城的只有每天轮流站岗的手下。
“好消息,好消息!”夏弘火急火燎的跑进县衙大院,可左顾右盼一番不见李玄业,“老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