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压低声音道:“姜晨最近迷上了一个女学生,叫夏柔。这女子是金陵女中的学生,家里也经商,和日本人有合作,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天正好是夏柔的生日,姜晨为了讨好她,约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年轻朋友,把馨悦楼整栋包了下来,准备明天晚上给夏柔庆生。
到时候姜晨的兄弟姐妹、表兄堂弟,凡是和姜晨走得近的,基本都会到场。另外夏家那边也会去不少人。”
林川听到这里,眼中顿时迸发出冰冷的光芒。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
这确实是一个暗杀的好机会。
姜家的人,平时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出没。想要一次性解决掉姜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并不容易。但明天晚上,馨悦楼里聚集的,恰恰就是姜家年轻一代最活跃、最该死的那群人。
只要计划得当,就能把这帮卖国求荣的汉奸一网打尽。
“你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林东他们,对馨悦楼进行全面调查。”林川语气果断,“楼里的结构、出入口、明哨暗哨、周边街道的巡逻情况,还有明天晚上酒楼的人员配置,全部给我摸清楚。明天中午之前,制定出一套详细的暗杀计划,交给我。记住,计划必须包括至少两条撤退路线,以及三套以上的备用方案。”
“是!”林涛沉声应道。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了一小段。到了一个岔路口,林川将车缓缓靠边停下。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林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主人。”林涛摇了摇头。
“去吧。注意安全,别让人看见你和这辆车有过接触。”林川道。
“主人放心。”林涛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轻巧地钻了出去。他重新把扁担挑在肩上,弓着腰,缓步朝路边走去。在岔路口拐入一条小巷之后,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斑驳的墙影之中。
林川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冷冷地望向远处那片低矮灰暗的贫民窟轮廓。夕阳已经西斜,天边染着一层血色的晚霞,将那些破败的屋顶和歪斜的烟囱映得格外凄凉。
他知道,在那些房子里,无数同胞正在饥饿和绝望中挣扎,而姜家、夏家那些汉奸走狗,却在酒楼里花天酒地,为一个小女子的生日一掷千金。
“姜晨。”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刀子从冰里拔出来。
然后他发动车子,掉头,朝着天边那抹血色残阳的方向,缓缓驶去。
…………
夕阳已经沉到了西边的楼群后面,只留几片暗红色的云霞浮在天边,像泼洒开的血,慢慢被夜色吞噬。
林川把车开进天府路十三号的院子时,正是傍晚五点半。车灯在院墙上扫出两道亮黄的光柱,惊起院角桂花树上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散了。
“老婆,我回来了。”
林川把车停稳,推开车门,一边扬声喊道,一边朝着家门走去。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响起,带着几分轻快。
方才一路上绷着的神经,在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
还没走到大门口,那股熟悉的香味就从虚掩着的门缝里钻了出来。浓郁的鸡汤香气混着菌菇特有的清鲜,经过长时间的文火慢炖,已经融成了一种极为醇厚温暖的味道。
这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勾着人的鼻子往屋子里走。
“哇!好香呀!这是鸡汤的香味。”
林川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舔了一下嘴唇。这味道,确实香。
“老公,你回来了?”刘莉莉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几分雀跃,“回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刚把菌香土鸡汤炖好,你就进门了。”
林川迈步进了屋,循声望去。
刘莉莉正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把木勺,笑盈盈地朝门口望过来。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居家睡衣,布料柔软,贴身地勾勒出曲线起伏的身形。皮肤本就白皙,被厨房里蒸腾的热气一熏,脸颊上透着两团红晕,越发显得娇嫩。
外面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围裙,腰带在身后打了个松散的蝴蝶结,将她纤细的腰肢束得更加不盈一握。
她脚上趿着一双软底拖鞋,露出十个圆润小巧的脚趾。头发是刚洗过不久的,还没完全干透,半湿半干地披散在肩头,又黑又亮,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明艳。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小女人模样,性感中带着几分烟火气,让人看了心里就软成一片。
“当然是闻着香味就来了。”林川笑着快步走过去,同时张开了双臂。
刘莉莉当即配合地扑了上来,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也盘到了他腰上。她的身体又轻又软,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温热的棉花。
林川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托在她腿弯下面,稳稳地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老婆,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林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目光从她弯弯的眉毛一路滑到唇边,语气里带着调侃,“而且更有女人味了,嗯……就像个贤妻良母。”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压低声音道:“是不是考虑一下,咱们生个宝宝了?”
刘莉莉本来还笑嘻嘻地挂在他身上,听到这话,脸上腾地一下红了。那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睡衣领口露出来的那片肌肤都透着粉。可她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反而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红润的嘴唇贴到林川耳边,轻启红唇:
“好呀老公,那今晚上我就把你扑倒,一起生孩子哦。”
她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温热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身上若有若无的甜香。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打着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