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夜套麻袋(1 / 1)

第631章夜套麻袋(第1/2页)

次日天光微亮,秦家别院便已然忙碌起来。

此番回章南县,并非全家尽数迁回。

秦家众人在府城打拼多日,生意、铺面、人脉皆是刚刚站稳根基,若是一窝蜂全都撤走,先前所有心血怕是要前功尽弃。

故而众人一早便商议妥当,分作两拨。

留守府城的人:秦朝夫妻镇守家业,尤其是工坊,那是秦家根基不能动。

秦舒云、秦舒晚姐妹在府城经营奶茶铺子,冰块香肠生意,客源稳定,正值红火之时,自然也得留下。

启程归乡的人:秦朗和薛若微。

秦老太太离家半载,说是想念家中的老姐妹,执意要跟着回去看看。

秦朗几个年纪小的闺女,舒瑶、舒芷和舒宁,她们离不开爹娘,自然要一并随行。

唯独秦舒月、秦舒然两姐妹有些为难。

原本议定的是年纪稍长、性子沉稳的秦舒然留在府城,帮着管家理事,秦舒月跟着返乡,照顾薛若微月子。

可临行前,秦舒然却犹豫了。

她拉着秦舒月的手,有些为难:“舒月,我和晚晚若是都留在府城,我怕我娘心里不得劲。

不如我跟着舅舅,舅母他们一道回去,我也可以照顾舅母月子,还能让我娘安心。”

秦舒月细细一想确实有理。

舒然舒晚都是姑母的闺女,当初他们来府城时姑母自愿留守在章南县。

半年未见,姑母自然是牵挂女儿的,若是她们姐妹俩一个都不回去,姑母难免挂念。

几番商量,最终敲定:秦舒月留守府城,秦舒然随行归乡。

秦朗对此并无意见,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除此之外,还有个甩不掉的尾巴——天机道长。

头两天他就听说秦小五要回章南老宅,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包袱,拍着胸脯保证道:

“秦郎,你带上老道!老道能辨凶吉,趋利避害,保你们这一路平安无虞。

唉,这府城实在无趣,还是山野老宅自在逍遥,我跟着你们回清修。”

秦朗素来知道这老道的秉性,甩肯定是甩不掉的,只能点头应下。

人丁分派妥当,行李车马也一一收拾完毕,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府城。

为了让身怀双胎、身子笨重的薛若微少受半点颠簸劳累,秦朗特意嘱咐匠人,将马车细细修整过。

车底加装了柔韧减震木架,车内铺着厚厚一层棉絮软垫,再叠上柔软云锦被褥,四面围着挡风垫布,宽敞安稳,极尽舒服。

薛若微坐在车内,伸手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眉眼温和:“三郎这般费心,实在太过铺张了。”

秦朗坐在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怀的是双胎,本就辛苦。一路路途遥远,安稳最要紧。”

车马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赵虎立在暗处全程目送,双拳交握,咔咔作响。

自打跟着秦朗来府城,他闲得浑身发痒,看着王景昌一次次阴戳戳陷害、当面挑衅自家三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是夜,赵虎换上一身纯黑短打,束紧袖口,不露半点身形特征,整个人彻底融进漆黑巷影里。

将近子时,巷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满嘴怨毒的醉语。

正是王景昌。

昨日观风宴当众被秦朗羞辱,被学政敲打、沦为全场笑柄,他憋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这两日一直拉着狐朋狗友酗酒买醉。

几杯浊酒下肚,被那些人拱的火气更盛,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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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寒门书生,也配压我一头?”

“秦朗不过是运气好!等桂榜一出,你若是不中,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满心骄狂,仗着王家世家势大,横行惯了,压根想不到有人敢赌他。

他晃晃悠悠走进巷子最深处、高墙合围的无人死角。

就在他低头啐骂的瞬间!

一道高大黑影如疾风般窜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不等王景昌反应过来,一只厚实的麻袋就精准的罩在了他头上!

他感觉眼前一黑,麻袋瞬间吞噬了所有视线。

袋口猛地收紧,把所有呼救、惨叫全部锁在麻袋中。

王景昌浑身一僵,酒意瞬间清醒,四肢疯狂蹬踹,却被麻袋裹得严严实实。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江湖高手的赵虎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砰砰!嘭嘭!

沉闷厚重的击打声,在空寂的小巷里层层回荡。

赵虎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专挑后背、肩胛、大腿厚肉处下手,拳拳到肉,疼得人钻心刺骨、浑身发麻,却完美避开头颅、胸腹要害。

他记得秦朗的交代,不能搞出人命来,但是要他三个月下不了床。

麻袋里的王景昌彻底崩了。

方才的嚣张跋扈、世家矜贵、目中无人,被一顿胖揍捶得粉碎。

一连揍了十几拳,赵虎才适时收力。

巷中只剩王景昌虚弱的抽噎喘息声。

赵虎微微俯身,压低沙哑粗粝的嗓音,刻意变声,抹去所有辨识度。

袋中的王景昌察觉到动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质问:

“你……你究竟是何人?!”

“是谁派你来的?!”

“我们王家在府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敢动我,就不怕我王家追责到底、扒了你的皮?!”

他心中认定,必然是秦朗怀恨在心、雇人报复!

只要逼问出对方口风,抓到和秦朗相关的线索,他就能反手告官,搞垮秦朗!

可赵虎心智极稳,怎么可能暴露秦朗。

他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漠然:

“无人指派,纯属是老子看你不顺眼。”

“就你这样的,满心歹毒,仗势欺人,败坏士林风气,就是个斯文败类。”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龌龊小人的行径,特意让你好好长长教训!”

一句话,直接把私仇,变成了路见不平、江湖惩戒!

王景昌瞬间懵了,心头又疑又怕。

不是秦朗的人?

那是谁?谁会特意出手教训他?

不等他理清思绪,赵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威慑:

“记住今晚这顿教训!”

“往后再敢仗势欺人,下次就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断骨废身,断子绝孙!老子让你这辈子都蹦跶不得!”

“滚回你的王家,往后记得夹起尾巴做人!”

话音落,赵虎又狠狠踹了他两脚。

王景昌吓得在麻袋里哭爹喊娘。

赵虎啐了口:“孬种!”

说完身形一闪,借着浓浓夜色,掠入巷尾暗影之中,没留下丝毫痕迹。

良久。

死寂的小巷里,只剩瘫软在地的麻袋,和里面虚弱颤抖的王景昌。

他拼尽全力,狼狈万分地从袋口钻了出来。

衣衫破烂,后背大腿遍布青紫淤肿,浑身酸痛刺骨,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只能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