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文烟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也没有，反而越躺，脑子越清晰。

最后实在睡不着，她坐起来。

躺在床下面的沙发上，回想今天和封明哲复盘的话，反复回想，越想越觉得，斯冷真的认识她。

不——

文烟在脑子中摇了摇头。

斯冷或许一开始是不认识她的，就算之前感兴趣，可能也是因为胡美莲这么执着于她有关。

可是。

在艺术展上，她表露出的一系列反常的模样，可能引起了他的关注。

文烟现在回想起斯冷离开之前看向她的目光，充满对猎物的兴奋，还有.......微弱的癫狂。

她抱着手臂把头埋进腿间。

就算是现在回想，她还是觉得浑身一阵哆嗦，一股股不知名的寒意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打了一个寒战。

可怕......

那个男人.......很可怕。

比她见过的胡美莲，严孙明还要可怕，变态几倍的危险人物。

“叩叩叩——”门外有人敲门。

文烟愣了下，“进来。”

果然是封明哲。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把杯子放到她手边，坐在她身边，揽着她，让她靠着他的肩膀。

“明哲哥，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难道又是我吵醒你了？”

封明哲摇头，“我准备睡了，就是刚刚口渴，出来喝杯水，看到你房间的灯光还亮着，想着你可能睡不着，就给你热了杯牛奶。”

“把牛奶喝了躺下来，不要想太多，放空脑袋，很快就能睡着，放心，有我守着你，你现在很安全。”

文烟扯了扯嘴角，“明哲哥，你说的没错，我......今天要不是因为我，斯冷可能不会发现什么。”

现在因为她，后续可能斯冷会找她们麻烦，让封明哲本来严峻的情况更加困难。

这让文烟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很难受，让她辗转难眠，控制不住不去多想，想做点什么来补救。

封明哲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过来，直视她的眼睛。

“烟儿，你应该知道，斯冷注意到你的存在，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改变他的态度。”

“倒不如你趁着这几天，好好休养身体，我们才能以最好的精神来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文烟知道他的意思。

也知道越是这种情况下，越多想是最没用的，只是她的脑子不受控制。

不过，她也不希望封明哲因为她的事，过多分散注意。

“明哲哥放心，我今天跟你讲了我心底最大的秘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石头消失，让我松了口气。”

“我现在没有多想，也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管斯冷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怕。”

确实不怕，只是手脚不受控制颤抖而已。

文烟攥紧拳头，把牛奶喝下去，给封明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躺回床上，蒙上被子，含糊不清地说，“明哲哥，晚安。”

她不怕。

就算再来经历一次暗层，她心里也只有愤怒，只有恨不得把暗层上面以人命来玩乐的那些渣滓撕碎。

迷迷糊糊中。

文烟感觉到被子被人轻轻盖在她身上，温柔地拍了拍她，随后关灯，听到关门声。

她深深叹气。

不管她怎么掩饰，在封明哲面前，还是被他看出她在故意掩藏情绪。

有时候太熟悉，真的一点情绪都藏不住，一点异样就能轻易被发现。

以前的文烟很讨厌这样，觉得太没有安全感了，连自己一丝隐私都没有，什么想法都被扒光一样，让她别扭。

可是放在封明哲身上，她觉得这样的感觉不是特别讨厌，起码她知道，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持她，那就够了。

翌日。

文烟和封明哲难得同步一起吃早餐。

她喝下一杯热牛奶，余光看到身边的封明哲正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黑咖啡在喝，有些欲言又止。

“.......明哲哥，一大早你就开始喝这么浓的黑咖啡，会不会不太好？”

看他眼底的黑青，也比前两天见到严重，好像遇到了什么艰难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

封明哲把黑咖啡放下，“没事，我想快点把外贸的事解决掉，好提前回国。”

文烟：“........”

她轻轻抿了一口牛奶，“明哲哥，如果你是怕斯冷近段时间会做出什么事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傻的吧？”

正常人的脑子，也不会在杀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敢冒头。

就艺术展那天，那么多警车过去，她不相信就算是斯冷有再高的身份，也该夹着尾巴做人一段时间。

封明哲勾唇，“不是他，你在国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精神时刻紧绷着，我想早点带你回国。”

说到底，国内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在国外，很多事情超出他们预料，也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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