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巅峰对一群大乘初期,这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交锋。
此刻,只见尚天的刀身出鞘的声响极轻,像是风吹过刀刃时发出的一声低吟,轻到几乎被夜风吞没。
那刀锋从惠能的颈侧切入,斜向上挑出,没有碰到任何骨头,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切开一片薄绸。
刀锋切入时,甚至没有发出切割皮肉时那种粘滞的声响,只有一声极轻的、
像是布料被撕开的轻微裂响。
血线从惠能的脖颈处缓缓渗出,在他灰色的僧袍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惠能的身体僵了不到一息,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含混的声响,像是水泡破裂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
咕嘟声,然后整个人便从空中坠落下去,落在了沙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的身体砸在沙面上时,细沙向四周溅开,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有——
粗嗓门的僧人才刚张开嘴,尚天的刀柄已经在他的下颌处一撞,那声呼喊便被堵在了喉咙里。
那僧人的牙齿在刀柄的撞击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下颌骨传来一声细微的裂响,整个人便向后仰去。
尚天没有给他重新站稳的时间,手腕一转,刀身顺势横拉,在那僧人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红线。
刀锋切割的速度极快,以至于伤口边缘的皮肉甚至来不及翻卷,只是露出一条干净的、
像是被细笔描绘出来的红色线条。
血雾在月光下散开,像是风吹散的红色花粉,在银白色的月光中短暂地悬浮了一瞬,然后被风卷走。
而接下来的几息之间,赵天一看到了一连串流畅到近乎冷酷的动作。
尚天在那些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僧人之间穿行,像是把一群被惊飞的鸟逐一点落。
他的身法稳而快,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刀锋的一次起落,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落在一个人的要害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浪费半分力气。
那些僧人大乘初期的修为在羽化巅峰的尚天面前,就如同孩童站在一个成年刀客面前连招架的余地,
都极其有限。
但即便如此,那些灰袍僧人依然有人开始拔出腰间的戒刀试图格挡。
其中一名僧人仓促间抽出了半截刀刃,可刀身才刚刚出鞘两寸,尚天便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他面前,
而手腕翻动间,刀锋便从那僧人持刀的手腕处划过,精准地切断了腕部的肌腱。
那僧人的手指猛地松开,半截刀身脱落下去,还在空中没有落地,尚天的刀尖,则是已经顺势上挑,
从他的下颌处刺入,直抵颅底。
有人试图散开、拉开距离,那些身影向不同的方向散开。
但尚天像是早已经算准了他们每个可能的逃逸方向,每次转身都正好堵在他们即将移动的路线之上。
他的身形在那些分散的僧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个人的坠落。
刀锋切开夜风时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乐器的低吟,细密冷厉,像是有人在用力撕开一块极薄的绸缎。
最后一名僧人在空中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戒刀抬到了一半,刀刃正对着尚天的胸口方向。
他的手臂在发抖,刀尖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嘴唇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尚天没有停下,身形一沉一弹,像是被压紧的弹簧骤然松开,整个人贴地前冲了两步然后猛地拔起,
刀尖从那僧人的右肋处捅了进去,穿过了肋骨的间隙和肺叶,将最后一丝呼吸从胸腔里挤压了出来。
那僧人的肩膀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便软了下来,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缓缓渗出的血迹,刀身的形状在血痕中隐约可见,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响,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从空中坠落,重重地趴在了那,
银白色的沙地之上。
尸身在沙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那些细沙沿着凹坑边缘向中心流淌,
月光照在那些流动的沙粒上,泛着一种水银般的微光。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三十二名灰袍僧人,便全部倒在了古庙废墟西侧那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沙地上。没有呼喊,没有惨叫,
没有一声完整的示警发出。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将那些尸体上还在散发的热气裹着吹向远方,带走了最后一丝温热。
而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血腥味和铁锈味,但是那味道也被风迅速稀释,很快就散得无影无踪。
尚天从空中落下,站在那片沙地上,靴底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沙面上,发出细微的黏连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刀身上正在月光下缓缓滚落的血珠。
那些血珠沿着刀刃的弧度滑动,在刀尖处凝聚成一颗圆润的红珠,然后滴落进沙中,迅速被干燥的,
沙粒吸干,留下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他手腕一翻,将刀身上的血迹甩落在沙地上,刀身恢复了那种冷冽的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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