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死了!!(1 / 1)

萧运的手还按在祭坛上。

阵法纹路已经熄灭了七成,但剩下三成正在顽抗。

他抽不开身。

“来吧。”他看着那九只冰爪落下,嘴角紧绷。

第一只冰爪砸在他身侧三尺处,冰面炸裂,碎片削过他的面颊,带出一道血线。

第二只从头顶落下。

萧运侧身,冰爪擦着他的肩膀砸进地面。

混沌护甲吃了一记余波,表面出现裂纹。

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九只冰爪如同暴雨般砸落。

萧运无法躲开,他的手不能离开祭坛。

一旦松手,阵法会重新激活。

他只能硬扛。

混沌护甲碎了一层又生一层。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血从衣袍下渗出来,滴在冰面上,被冻成红色的冰珠。

“你撑不了多久!”天机子大笑。

萧运咬着牙,没答话。

阵法纹路的光芒在他手掌下一截截消退。

八成。

九成。

就差最后一点。

第九只冰爪从他正上方砸下来。

这一击比之前所有的都重。

冰爪还没到,风压就已经把他压得膝盖往下沉了半寸。

萧运抬起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冰爪。

他的左手从祭坛上松开。

右手还按着。

左掌朝上。

腹部,啸月珠亮了。

赤红色的光芒在一瞬间膨胀到极致。

没有月圆,无法狂化。

但啸月珠的本源之力,依旧能在生死关头爆发。

萧运的身体暴涨了一圈,通体赤红。

一拳往上轰出。

拳罡冲天。

砰!

冰爪被这一拳正面击碎。

碎冰如暴雨般往四周飞溅。

同一时刻。

萧运右手下的最后一道阵法纹路彻底熄灭。

整个祭坛的光全灭了。

九根冰柱失去了力量供给,表面的符文急速黯淡下去。

那些冰龙雕像停止了震动,一层灰白色的霜迅速爬满了它们的表面。

封印没有打开。

反而被加固了。

天机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不!”

它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幽蓝色的火焰忽明忽暗,那张九目面孔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反噬之力加上阵法断联,双重打击让它的存在根基开始动摇。

“你毁了我的阵法!”它朝萧运扑来,速度快到冰原上拉出一道幽蓝色的残影。

萧运从祭坛上跳下。

龙骨剑入手。

月圆狂化还没退。

赤红色的身躯握着金色的剑,一剑迎上去。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

轰。

方圆百丈的冰面同时碎裂。

两人被反震各退十丈。

天机子落地时,右臂直接碎成了幽蓝色的碎片。

碎片在半空中翻滚,试图重新凝聚,却因为体内的反噬之力而无法复原。

“你......你到底......”

萧运没给它说完的机会。

融灵诀全力催动。

魂灯从胸口飞出,悬在头顶。

道种从丹田涌出,覆在剑身上。

龙骨之力灌入双腿。

啸月珠的狂暴加持着每一寸肌肉。

四宝合一。

一剑。

这一剑没有名字。

它只是萧运从废物走到今天,所有代价凝成的一击。

段老妪的牺牲。

石岩的断骨。

兄长的半截灵魂。

父皇琵琶骨上的铁钩。

中原的蒙难...

所有人的血和泪,都在这一剑里。

天机子的九只眼睛同时放大。

它想躲。

但身体已经残破到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动作。

它只能抬起仅剩的左手,凝聚最后一道屏障。

剑穿过屏障。

像切豆腐。

剑穿过左手。

像切空气。

剑穿过胸口。

天机子的身体在剑尖通过的那一刻彻底凝固。

九只眼睛里的火焰一只接一只熄灭。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

最后一只白色的火焰挣扎了两息,也灭了。

“你竟然......”

那是天机子最后的声音。

然后它的身体化作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飘散在冰原上空。

那些光点没有消失。

它们被九根冰柱上的封印符文一一吸入。

重新封回了冰层深处。

萧运站在原地,龙骨剑插在碎冰里。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力竭。

月圆狂化退了。

浑身的伤口开始疯狂地疼。

视线有点花。

他靠着龙骨剑,慢慢蹲下来。

冰原恢复了安静。

风还在吹,但没那么冷了。

远处,那道冰壁裂开了一条缝。

一个抱着巨斧的身影从缝里挤了进来,连滚带爬地朝这边跑。

“阿牛兄弟!”

萧运抬起头。

嘴角扯了一下。

“你不是在外面等着吗?”

石岩跑到他面前,看见满地的碎冰和血,看见萧运浑身的伤口,眼睛一下红了。

“俺等不住......”

白虹也从冰壁缝隙中走了进来,手里的剑还在手上,脸上全是冰霜。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狼藉,又看了看安静的九根冰柱。

“结束了?”

萧运点头。

“结束了。”

他仰起头,看着极荒之地那片惨白的天空。

天上没有太阳。

但他觉得,比之前亮了一些。

回程的路比来时轻松得多。

冰壁塌了大半,那些阻隔在路上的上古禁制也因为天机子的消亡而失去了力量,如同散落的枯叶,被风一吹就碎了。

石岩把萧运扛在肩上走了一段,被萧运踹了一脚。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身上那些口子还在流血......”

“死不了。”

萧运从他肩上跳下来,脚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冰壁才站稳。

白虹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

“伤药还有,要不要停下来处理一下?”

“走出极荒再说。”萧运摆手,“这地方温度太低,伤口结冰比结痂快。”

六名死士在他们穿过冰壁时已经迎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又是惊喜又是后怕。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

“那老头呢?”

“死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两天后。

一行人走出了极荒之地的边界。

荒原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比冰原上的死白好闻了一百倍。

石岩深吸了一口气,把巨斧往地上一杵。

“总算出来了,这破地方俺是再也不想来了。”

白虹站在高坡上,目光投向北方。

楚英城的方向,隐约能看见旗帜在飘。

“走吧。”萧运从后面走上来,跟她并肩站了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那面龙凤并肩的旗帜。

风把它吹得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