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售价几何(1 / 1)

转眼间,便到了青平三十八年,五月八日。

距离阮沐昭的心腹离去关隘已经过去了五天。

在这一天中午时分。

一个被安排为斥候的左骑军骑兵,驾驭着战马飞快地从远处疾驰而来。

不用通传,斥候径直便来到了卢正英跟前。

“禀告将军,远处似有一支商队前来,打着阮家的旗号。”

听到斥候的禀告,卢正英与一旁的吴华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这几天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只不过时间越久,两人的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了一抹忧虑。

若是阮沐昭在阮家不受待见,阮家之人收到阮沐昭的亲笔信之后。

并没有任何举动,那之前的计划也就等于全部泡汤。

到那时,就不得不带着商队进入西越。

那样的话,危险程度定然会直线上升。

说不得所有货品都可能被劫掠,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

好在,今日终于等来了结果。

这就意味着西越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相信剩下的一半,以这次带来的商品也没有多少的难度了。

卢正英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赶忙吩咐道。

“侯兵,带上兄弟们迎西越商队入关。”

候在一旁的侯兵欣然领命,很快便带着一支骑兵队伍离开了关隘。

如今关隘外面前几日挖掘了壕沟,安置好了陷阱。

若是没有左骑军将士引路的话,那些商人肯定会中陷阱。

在侯兵的带领下,从西越而来的阮家商队不多时便进入了关隘之中。

关隘议事厅之中,依然是卢正英坐在首位,吴华坐在下首。

唐去疾与侯兵二人坐在了吴华的下首。

在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莫约四十多岁,头发有些斑白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形微胖,一张圆脸上两个眼睛却有些小。

尽管他的脸上时刻都堆着笑容。

不过却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他身着锦袍,加上他有些臃肿的身形,让人感到很是富态华贵。

“鄙人阮青泽,乃是阮家商行的话事人。”

阮青泽对着众人拱手道。

阮家收到阮沐昭亲笔信的时候,完全不相信西越关隘已经沦陷。

更可笑的是大盛人夺下关隘,竟然只是为了与西越商人通商。

这简直让人听了会笑掉大牙。

只不过在阮沐昭心腹的再三保证下。

加上他一同带去的那些非同寻常的样品。

阮家支脉这才将信将疑。

再则事关阮沐昭的性命,阮家支脉无论如何也要派人来关隘实际查看一番虚实。

经过权衡再三,阮家便安排了专事经商的附庸家族,由阮青泽带着一队私兵前往关隘。

当然,阮青泽也一同带来了一些金银与西越的商品,将商队的样子做足。

若是关隘真的有来自大盛的那些货物,阮家商行自然不能够错过。

要是没有,再将东西带回去就成了。

只不过随行的五千私兵,并没有被阮青泽带进关隘。

他已经给那些士私兵下了死命令。

若是自己三日之内没有能够安全返回,那就在守住关隘的同时。

将关隘失守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回王庭。

到时候由王庭派兵重兵来收复关隘。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吴华双手一拍。

商会的人员迅速抬着几个箱子进入了议事厅。

“阮掌柜,这便是我们带来的与西越通商的货品。”

“你可以先查看一番,我们再详谈接下来的交易。”

吴华站起身来指着几个大箱子,爽朗地说道。

阮青泽看了看吴华与卢正英,随即便将目光投向大厅中间那几个刚刚打开盖子的大箱子。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什么西疆商会会长会如此直接。

他站起身来,笑着拱手,

“吴会长果真是爽快之人,鄙人这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他快步走到那些箱子跟前。

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收口皮袋。

看着皮袋的样子,他便已经猜测出里面的东西。

阮沐昭心腹带回去的那半斤雪白的盐,让他格外震惊。

他行商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等精纯的食盐。

若是阮家能够将其掌握在手中,那将成为西越第一世家大族。

其余各族都要仰其鼻息。

毕竟,盐业乃是国之命脉。

可西越自产的盐,不仅又苦又涩,颜色泛黄,而且更重要的还有毒。

完全与眼前这如同白雪般的精盐无法比拟。

作为执掌阮家支脉商号的阮青泽自然十分清楚这精盐背后所蕴含的权力意义和庞大的金钱利益。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不由得有些急促。

相比食盐的重要性,其余各种来自西疆的特色商品,已经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阮青泽深呼吸两下,压制住了心中的狂喜情绪。

没有再看其他商品,转身看向吴华。

强壮镇定的声音中透露着急切,“吴会长,不知这盐卖贵方多少银钱一升?”

西越与大盛所使用的器皿大致相同,一升食盐的重量在两斤的样子。

吴华没有直接回答,淡然一笑,呷了一口茶,反问道,“阮掌柜以为应该售价几何?”

阮青泽看着吴华不动如山的样子,自然明白眼下是卖方市场,定价权根本不在自己的手上。

他沉思片刻,随即缓缓开口,“如今西越市场上售卖的黄盐是五百钱一升。”

“吴会长带来的这种雪白之盐,比黄盐要精纯许多。”

“鄙人以为,其价格翻倍也就是一两银子的售价,这个价格差不多了。”

“当然,这是我们商号对外零售的价格,若是从贵方处采买,其价格应该是要低于这个价格。”

“毕竟,阮家对外零售,这当中产生的人工费,运输费,都是成本。”

“再则,商号也要赚钱不是。”

“所以鄙人以为,贵方这种雪白之盐的价格,五百钱一升。”

听着阮青泽一本正经地分析,吴华不由得泛起一抹冷笑。

他淡淡开口道,“看来阮掌柜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我们精盐的品级如何,完全不用吴某在此赘述。”

“阮掌柜还是给出一个实在的价格吧。”

“要不然,这生意谈不拢,损失的可不是我们西疆!”

吴华的神情中隐隐透出一股无形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