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他说道，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拉开他的手，“潘公子，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子，你该是心满意足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公子喜欢强人所难。”

她故意说道，说什么找秋灵凤，明明就是他看上了她现在这张脸，所以故意强迫她。

她穿好了衣服，简单洗漱，戴上面纱，抱着古琴走出了房间。

她要去河边练琴，她刚弹了几首曲子，潘纹走到她的面前，坐在她身边的石头处，“这里风景极好。”

“风景好吗？”她故意说道，她起身向林子里走去，如果他发现了秋灵凤的墓，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向林子里走去，他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走到秋灵凤的墓前站定，“前日，我在这里弹琴，来了一对母女对着这座孤坟哭泣，一个哭着说，表姐，你死得真惨，一个说，墓的主人早就投胎转世，去当富家千金了，呵呵。”

她自顾自地说着，她转身看向潘纹，潘纹看着墓碑，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紧紧捏着拳头，眼眶一红，眼泪就流了下来，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凤，是你吗？小凤，我宁愿你与其他男人私奔，也好过我们阴阳相隔。”潘纹满脸痛苦地说道。

“啧啧，真是痴情呀，你为什么不去查查，她是怎么死的？也许真如那个表妹所说，是惨死呀。”秋灵凤笑道。

“住口！”潘纹怒道。

“呵呵。”秋灵凤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她坐在古琴前慢慢弹着琴，她是怎么死的？是不堪受辱，忧愤而死，还是满心怨恨，气急攻心而死。

在毒谷那段时间，老毒物每日上山采药，出谷给人免费治病。

她问：“左神医不是自称老毒物吗？为何还要治病救人？”

“毒可医人，也可毒死人，像一把刀，用来切菜，还是用来杀人，全看使用它的人，小灵，你是想当一个切菜人，还是想当一个杀人的人？”

“左神医为何要选择当一个切菜人？”

“在我年轻的时候，一天突患重病，病不久矣，医者难自医，一位路过的游脚仙人说我，身上沾了太多的因果债，现在病重也是因为欠人太多。那时我是用毒高手，每日向我重金求毒的人数不胜数，他们找我买我特制的毒药，这种毒药别人都解不了，除非我亲自出手。我得到重金，我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过着奢靡的生活，却没想到这种好日子没过多久，我就要死了，那时我才二十上下，我不想死。”

“后来呢？”

“我想活，游脚仙人说他可救，他给了一瓶药，他说了几个条件，每日清晨空腹吃一粒药丸，配上每日的粗茶淡饭，加上每日去救治十个病人，便能活。且，以后绝不能使毒害人。这些规矩，少做一条，虽能活，但活不久。”左桑说道。

“我只听说过吃药就可得到治疗，为何你要活命却要遵守这么多规矩？”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了活命，严格遵守这些规矩，每天最少救治十个病人，有时还会多救几个。就这样，我活过了五年，医毒界里，每五年是一个生存的界限，我知道活过了五年，我又可以活下去，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不遵守仙人留下的嘱咐。”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不卖毒，我只救人，现在你看我都活到了七十了，老天爷是不是很眷顾我？而且我身体极好，每日生龙活虎，想着有病人需要我去救治，我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左神医是希望我放弃仇恨，过一种平淡的生活？”

“小灵，你自己想如何选择？”

“我不知道。”

“你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秋灵凤慢慢弹着琴，想着心事，潘纹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她抬眼看着潘纹，他神情复杂，“我以为你是小凤，虽然你的样子变了，可你身上的香气没有变。”

秋灵凤低垂眼帘，以前的秋灵凤已经死了。

“我没想到真正的小凤已经死了，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人。”

“呵。”秋灵凤冷笑一声，他准备说一句对不起，就将此事揭过？

“我愿意娶你为妾。”潘纹继续说道，“你知道你的身份只能……”

“别说了。”秋灵凤打断了他的话，他在说她的身份低贱，能当他的妾室，已是天大的荣耀，可这种荣耀，她需要吗？

“潘公子，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可以吗？”她冷冷说道，她有她的事情要办，他既然看不起她，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而且等她的事情办完，她要回去找左桑当药人，这是她和左桑之间的约定。

“我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他蹲在她的面前，紧紧握着她的手。

“喜欢？一钱不值。”她冷哼一声。

她说完，抱起古琴，向仙人楼走去。

今天没有练完的琴，明日再补上。

“春姬！”潘纹在她身后喊道，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以前她图他好看，图他身子，现在她也还他了。

他们现在互不相欠，以后各自安好。

秋灵凤回到了仙人楼，便开始画画，在河边练不了琴，因为思绪成千，难以静心。

她一直画画，直到楼里的粗使丫头送来了午饭，她吃过午饭，午时休息一会，她下午还要继续看书学习，还要练习棋艺。

她每天的生活都安排得很满，她没有时间想男人。

她现在很喜欢这种生活，白天学习看书，晚上坐在楼上栏杆处看下面人生百态。

那些人的生活好坏，从他们的脸上都可以看出来，他们后续是好是坏，也差不多可以看出来。

有些眉眼舒缓，全身松弛，待人和善，这种人生活应该是过得不错，有的人眉眼间含着戾气，看人的时候是恶狠狠的瞪过去，他们浑身长刺，好像世间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他从来不想自己的错处，这种人生活会越来越糟。

她拿着书，看着书页看了好久，直到房间进了一个女人，款款坐在她的面前，她才放下了手里的书。

女人长着一张娃娃脸，圆圆的小脸上有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这种长相单纯可爱的女子让人无法对她有所提防，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裙，衬得她娇憨可爱。

“你叫春姬？你就是潘纹想娶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