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您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呢?(1 / 1)

黄毛混混被这人给气笑了。

“你还真敢说。”

院长赶紧看向姜笙笙,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同志,我真的没想害人。我就是收了点钱,帮他们做了个登记。可我不知道那几个男人是绑匪,更不知道孩子是被拐来的。”

“他们带孩子来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受伤发烧了。我看着两个孩子难受,也让医生尽力救治了。”

“镇静药是医生开的,我没有参与。后来他们把孩子带走,我也不敢多问。”

“至于那些记录,我承认是我让人处理的。可我只是怕医院被查,不是想帮绑匪逃跑。”

院长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补充:

“这件事真的是误会。”

姜笙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这个院长承认了收钱,也承认了孩子来过医院,还承认让护士处理记录。

可关于绑匪去了哪里,他半个字都没有提。

每一句话都留了退路。

他把自己说成一个胆小怕事,只想保住医院的经营者。

一旦公安介入,他就会咬死自己只是违规收诊金,最多承担毁坏病历的责任。

至于绑架和转移孩子,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算盘打得很精。

姜笙笙拿起桌上的两份病历,翻到第一页。

“你说这是误会?”

“对,对,就是误会。”院长连忙点头。

姜笙笙将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名字。”

院长低头看去。

南子珩。

五岁。

接诊时间,已经被他们涂改过,改成了推后两天。

姜笙笙抬眼看他。

“南子珩是我儿子。是华侨。”

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姜笙笙又拿起另一份资料,指着上面的名字。

“陆麒,是陆旅长的儿子。”

院长的呼吸停了一下。

陆旅长?

两个孩子,一个是华侨的儿子,一个是旅级军官的儿子。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拐卖案了。

更不是他一句不知情,就能躲过去的小事。

院长的眼珠快速转动,脑子里不断想着说辞。

他想说自己不知道南子珩是华侨的孩子,也不知道陆麒的身份。

可病历已经在姜笙笙手里。

录音也录下了他安排护士销毁证据的内容。

这时候继续撒谎,根本没有用。

他要是把姜笙笙逼急了,对方直接把录音交给公安,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院长慢慢抬起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这位女同志,您先别生气。我承认,我确实做得不对。可是这件事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就是开医院的,哪里敢跟绑匪作对?他们把孩子送过来,我只能先给孩子治病。”

“他们给了钱,我收下也是为了维持医院运转。”

姜笙笙问:“所以你就不登记家属信息?”

“他们不让登记,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为什么给孩子用镇静药?”

院长的笑容停住了。

“这个……是医生的决定。”院长是心想绝对不能说实话。

否则会被扣上谋杀孩子的罪名,那就更可怕了。

“两个孩子都发着高烧,头上还有伤。你们医院却同时给他们使用镇静药,还没有留下完整的观察记录。”

姜笙笙一页一页翻着资料。

“你们不是在治疗,是在配合他们控制孩子。”

“你们给孩子用了药,等他们意识不清的时候,再让绑匪把人带走。”

“院长,你还要继续说这是误会吗?”

院长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没有想到,姜笙笙连用药的其中一个目的都猜到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吗?”

姜笙笙的声音不高,却让院长心口一紧。

他马上摇头。

“不知道。”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不清楚。”

“几个人?”

“我没注意。”

“开的什么车?”

“这个我更不知道啊。”

院长想用一问三不知来蒙混过关。

姜笙笙盯着他。

“你刚才还说,他们把孩子送到医院的时候,你只能先给孩子治病。现在又说自己什么都没注意。”

院长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门外,陆寒宴站在墙边,听见屋里的问话,手掌慢慢收紧。

他知道姜笙笙在给院长机会。

只要这个人愿意说出孩子的下落,他们可以把他交给公安处理。

可若是他继续遮掩,后果就不会这么简单。

汉斯看了陆寒宴一眼,小声提醒:

“别急,她已经逼到关键地方了。”

陆寒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屋里,黄毛混混走到院长身后,抬手按住椅背。

“院长同志,咱们都是镇上的人。你最好想清楚。”

院长咽了咽口水。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乱来是犯法的!”

“我们当然知道犯法。”

黄毛混混冷笑一声。

“所以才给你机会说话。你要是再胡扯,等公安来了,录音、病历,还有你们医院收钱的账,全都交上去。”

院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姜笙笙收起病历,站起身。

“你可以继续说自己不知情。但你别忘了,医院里还有护士,还有整理病历的人,还有给孩子用药的医生。”

“他们未必愿意替你把所有责任都担下来。”

院长身体一僵。

姜笙笙继续说道:“你收了多少钱,谁把孩子送来的,孩子离开时是什么状态,他们都会说。”

“到时候,你觉得公安会先相信谁?是相信一个收钱毁证据的院长,还是相信几个愿意交代情况的医护人员?”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院长。

他可以威胁护士,也可以提前安排说辞。

可医院里的人一旦被带走审问,谁都不会为了他承担重罪。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开口,他做过的事情就全部藏不住。

院长盯着姜笙笙,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又堆起笑容,试探着问:

“这位尊敬的女同志,如果我说这些都是误会,您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