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直觉不准(1 / 1)

第849章直觉不准(第1/2页)

保镖赶紧往前站了站,仔细记着,“左边,再往后呢?”

“过了山坳,还得翻两道坡。瞧见路旁有座塌了半边的小石屋,就沿着石屋前头往下走。”

陶大勇怕他们记不牢,捡起树枝,在土上划了几道。

“最后这段贴着沟,路窄,别几个人挤在一处。到了能听见水声的地方,再往前就能看见村里的屋顶。”

池盛低头看着地上的简图,问:“村支部怎么找?”

“进村问谁都知道。村支部屋前有棵枣树,墙上刷着字,旁边还有口压水井。”

陶大勇扔下树枝,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实在找不着,就喊我媳妇方念春,让她领你们去。”

“记住了。多谢。”

池盛向他道了谢,带着保镖往山道上走。

擦身过去时,陶大勇还招呼了一声:

“同志,见了伊莲娜,替我带句话,就说我们路上顺当,让她别惦记!”

池盛没有回头,只抬手应了应。

“好。”

……

两拨人分开后,山坳里很快静了下来。

陶三强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又递给父亲。

“爹,这下伊莲娜同志能放心了吧?”

陶大勇接过来,往后望了望。

西装的影子已经被树挡住,只剩草叶晃动。

“是啊,认识的人找过来了,她也能有人照应。”

他喝完水,把壶盖拧紧。

“带着那么些孩子,身上还有伤,看着都替她累。今晚总能歇口气了。”

陶三强咧嘴笑了笑,“那咱们也赶紧去,把领导请回来。别拖他们的后腿。”

“走吧,前头落脚的地方可别错过了。”

陶大勇拍了拍布包,带着几人继续往外赶。

而另一边,池盛脚下也快了起来。

方才还酸得发沉的腿,此时竟不觉得难熬了。

保镖跟在旁边,见他几次踩过湿石,忍不住提醒:

“池爷,慢些,天快黑了。”

池盛停下脚步,朝山下看去。

层层树影后,有淡淡的炊烟升起来。

他盯着那处看了片刻,唇边慢慢浮出笑,“进村以后,嘴巴都管严些。”

保镖连忙点头。

池盛又理了理衣领,把沾着泥的手帕塞回口袋。

他可不想让姜笙笙见着自己狼狈的样子。

山风掠过额角,脸上的疤痕被最后那点天光照着,随着笑意微微牵动。

姜笙笙。

我走了这么远来接你。

这个惊喜,你可一定要接住。

另一处,河面上,发动机忽然响了几声,船身跟着一抖,慢慢停了下来。

陆寒宴原本正看着前面的河道,察觉不对,立刻回头。

“怎么回事?”

南慕声又试了两下,声音却再没响起来。

他蹲下检查,抬头时,有点纠结的说,“船没油了。”

闻言,汉斯已经站了起来,对找船过来的几人,严厉的说:

“出发的时候,为什么不检查?”

“检查过,可这一路绕得比预计远,先前又来回找过……”

其中一个人越说声音越低。

汉斯还要开口,南慕声便伸手拦了他一下,“汉斯爸爸,我们先靠岸。”

汉斯叹了口气,最终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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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河道恰好分成两条。

左边河面开阔,沿岸还能看见零散的屋舍;右边却窄了不少,贴着山脚拐过去,后头便被树木遮住了。

几人帮着撑篙,把船慢慢送到岸边。

船底擦过碎石时,周伟民抓住岸上垂下来的树枝,等人把缆绳拴好,才松了手。

“这样,我找两个人去买柴油。”

他指着远处的屋顶说:

“剩下的人,去问问这两条河各通哪里。等油买回来,咱们也问得差不多了,不耽误走。”

“不行,还是太慢。”

汉斯看了眼手表,眉头压得很低。

“我们连卖柴油的地方在哪儿都不知道。找到以后,还要提回来,来回得花多少时间?”

周伟民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

汉斯看了陆寒宴一眼,见他没拦着自己,便说:

“去找车,或者别的能走的船。不能全等在这里。”

周伟民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也硬了些,“换什么都行,可总得先知道往哪边走吧?”

他朝前方抬了抬手。

“两条河,你选哪条?别等车找来了,人却往反方向追。”

汉斯嘴唇抿紧。

他知道这话没错,可想到姜笙笙带着孩子,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便一分钟也不愿意停。

“所以才要尽快去找人问,而不是在这里等油!”

周伟民头疼的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分头去——”

两人说话间,陆寒宴已经跳下了船。

他没有加入争执,踩着岸边的碎石往前走了十几步,又弯腰拨开了水旁的芦苇。

泥岸上留着旧水痕,乱枝和浮草挂在右侧的石头后面。

他看了片刻,抬头望向山脚。

那里有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路面虽窄,却有挑担走过留下的凹痕,往外延伸,能接到有屋舍的地方。

南慕声跟着上岸,“陆叔叔,你看出什么了吗?”

“先去镇上。”

陆寒宴直起身,朝远处的屋顶示意。

“沿这条路走,找人问最近的镇子。到了那里找交通工具,再沿右边这条河往山区追。”

周伟民听见,立刻转过头,“右边?你怎么确定的?”

陆寒宴没有马上回答。

那条河拐进山里,水面上看着安静,贴岸的位置却冲出了很深的痕迹。

如果船失了控制,人在水上撑不住,未必还能由着自己挑方向。

可这些,只能说明有这种可能。

没有亲眼看见她之前,他也无法把哪条路说成准信。

周伟民见他不说话,又追问:“总得有个依据吧?咱们这么多人,不能——”

“直觉。”

陆寒宴回过头,声音冷得让人一顿。

周伟民眉心拧起来。

直觉能当什么用?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对上陆寒宴的目光。

男人眼底布满血丝,下颌绷得很紧,手背上被树枝划开的口子还沾着泥。

那句“直觉不准”,便卡在了周伟民喉咙里。

陆寒宴没管他,已经转向身旁的小战士们。

“留两个人看船、找油,顺便打听沿河有没有救过人。问到消息,往镇上送。”

随后,他提起包,看向汉斯和南慕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