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妈妈在这儿(第1/2页)

“是妈妈。”

姜笙笙连忙停下，掌心贴住他的小手，温柔的安抚着说：“妈妈给你擦擦，不疼的。”

孩子眼睛睁开些，看了她半晌，手指才慢慢松开，却仍攥着她的袖子。

方念春在旁边看得心疼。

“烧糊涂了，难受得紧呢。”

姜笙笙没说话，将毛巾翻了个面，动作比方才更轻。

擦过手心时，她才发现陆麒掌根蹭破了些皮，边上还沾着没洗净的灰。

她指尖顿住。

昨晚睡前，有这处伤吗？

“伊莲娜，先把这边擦了。”

方念春扶着孩子的胳膊提醒她。

姜笙笙回过神，暂且压下心里的疑问，将他身上的汗擦净，再用薄被裹住。

湿褥子已经被抱了出去。

床上重新铺好，她却没急着把人放下，只让陆麒靠在自己怀里。

小家伙抓着她，稍稍挪远些，便要哆嗦。

南子珩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喊：

“弟弟，我在这儿。”

他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陆麒摸得到。

“姐姐也在，你别怕。”

陆麒没有应声，只将脸往姜笙笙身前藏了藏。

……

没过多久，院里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刘村医背着药箱进门，桂花跟在后面，额头上跑出了汗。

“老刘来了，先让让。”

方念春赶紧挪开凳子。

刘村医把药箱放稳，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住陆麒的腕子。

屋里的人顿时都收了声。

孩子却不大肯让他碰，手腕往回缩了两次。

姜笙笙低头贴着他的额头哄：

“麒麒，刘爷爷给妈妈治过伤，也会给麒麒看病。妈妈陪着你，咱们不躲，好不好？”

听见她的声音，陆麒才没再挣。

刘村医诊过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拿出体温计，让姜笙笙帮着夹好。

“这孩子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早上才发现。”姜笙笙声音发紧，“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能说能笑，也没说哪里难受。”

刘村医皱眉问：“夜里咳不咳？吐过没有？”

“没听见咳嗽，也没吐。”

方念春在旁边接话：

“昨天晚饭在我家吃的，吃得也香。走的时候，还说今天要帮我喂鸡。”

刘村医点了点头，又仔细看过孩子的眼睛、口舌，问了几句大小便的情况。

等取出体温计看过，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热度不低，得赶紧往下退。”

姜笙笙抱紧了些，追问：

“是夜里受凉了吗？”

“不大像寻常受风寒。”

刘村医看着陆麒紧抓母亲的手，沉吟片刻。

“这孩子惊惕得厉害，倒有些情志不宁的样子。”

姜笙笙愣了愣，“情志不宁？您是说……”

“就是受了惊，心里害怕，睡也睡不安稳。不过发热的缘由不能光凭这个定，还得看后头有没有别的症状。”

刘村医顿了顿，又问：

“昨天有没有吓着他？譬如听见什么动静，见了害怕的人？”

姜笙笙下意识摇头。

“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她说完，脑子里便开始回想。

吃饭时还好好的。

回屋之后，陆麒还跟南子珩他们玩，听故事时，一心惦记着小兔子能不能回家。

后来认下妮妮，他高兴得往床里滚，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讲的也不是什么吓人的故事。

夜里大家又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落在床脚那件沾了灰的外衣上。

早上换衣服时，那衣裳还压在孩子身下。

她原以为是夜里冷了，他自己拉过去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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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袖口，怎么脏成了这样？

姜笙笙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打了个哆嗦。

陆麒闭着眼，小手往她衣襟里抓，嘴唇干得起了皮。

“妈妈……”

“在，妈妈抱着呢。”

姜笙笙连忙收回目光，抚着他的后背。

眼下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孩子烧成这样，就算真有什么事，也得等他缓过来。

姜笙笙抬起头，“刘叔，先帮他把烧退下来吧。他这样，我实在……”

后半句话没说下去，她只低头替陆麒擦掉鼻尖的汗。

刘村医已经打开药箱，抽出纸笔。

“我开个方子，按他的年纪用量来。念春，你拿着去我家，让我老伴照方抓，别抓错了。”

方念春接过纸，低头看了眼，忙问：“熬好了就端来？”

“对，怎么煎、服多少，我都写着。先别急着灌，等孩子清醒些，能自己咽了再喂。”

他又看向姜笙笙。

“我留下看着，配合施针。要是热度不退，人越发叫不醒，就不能在村里耽搁，得往乡里送。”

“好，我记着。”

方念春没敢耽误，拿着方子就出了门。

另一位妇女也跟上去，说要帮着生火。

刘村医将要用的东西摆开，示意姜笙笙换个坐姿。

“你肩膀上还有伤，别硬撑着抱。靠在枕头上，托住他就行。”

狗妮听见，赶紧把枕头垫到姜笙笙背后。

南子珩则搬过凳子，守在陆麒旁边，担忧的问：

“刘爷爷，扎针会让弟弟疼吗？”

刘村医抬眼看他，柔声安抚说：

“你别皱着脸。弟弟一睁眼，看见你这样，更要怕了。”

南子珩连忙抿住嘴，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不皱了。”

姜笙笙看得鼻尖发酸，腾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叮嘱着：

“帮妈妈看着妹妹……看着姐姐，别让她又去搬重东西。”

狗妮正要端盆，听见这句话，手停了下来。

“妈妈，我不搬，我就放这儿。”

屋里总算安静了些。

刘村医俯身施针，姜笙笙照着他的交代，托着陆麒，不让孩子乱动。

看着小家伙干裂的嘴唇，她忽然想起了空间里的灵泉。

先前慌了神，竟把这个忘了。

姜笙笙想到灵泉水能降温，便等刘村医低头收拾药箱里的棉布时，伸手拿过床边的碗。

碗里原本便有些温水。

借着被角遮挡，她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少许灵泉，添了进去。

陆麒靠在她怀里，呼吸热热地扑在袖口上。

姜笙笙端稳碗，没有急着喂，先看向刘村医。

“刘叔，他嘴唇干得厉害。”

她将碗往前递了递，轻声问：

“现在能让他喝点水吗？”

刘村医看了看碗里的水，又抬头瞧了眼陆麒的脸色。

面色凝重的说：“先别急着喂。”

说着，他将最后一根银针稳稳落下，才把手收回来。

“刚扎完针，孩子身上还没缓过劲儿。等个几分钟，等他喘气匀了，再让他抿两口。”

姜笙笙连忙点头，“好，我听您的。”

她把碗放回床边，手掌仍搭在陆麒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替他顺着气。

小家伙双眼紧闭，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那只手却像是怕姜笙笙突然走开一样，始终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姜笙笙低头看着那几根泛白的手指，心里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睡前还好好的孩子，为什么会早晨突然烧得人事不知？

这时，陆麒又抽搐了一下。

姜笙笙心头一紧，连忙摸了摸陆麒的鬓角，声音放得很轻。

“麒麒，妈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