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末将请命出战,曹操的运输队昨夜走了两批,如今曹操必然不敢与我等打硬仗。”
张辽抱拳道。
赵云也站了出来:
“末将愿率军截断泗水,断他粮道。军师,那批物资若是运回兖州,曹操转眼就能拉起三十万大军,咱们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他最近怒火冲天,只想多杀曹军,最好能杀光这群屠杀平民的畜生。
刘备沉吟不语,目光转向下首的谋士们。
江浩坐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贾诩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抠自己的手指甲。
郭嘉若有所思,但眼神盯着江浩。
李儒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入了定的石佛。
“文和,你怎么看?”
刘备点了名。
江浩曾给出这样的评价:遇事不决贾文和!
贾诩这才抬起头:
“主公,撤不得,也打不得。前日刚拿下即丘,大军急行军一日一夜,昨日才到郯县。
营寨未稳,壕沟未挖,防御工事一样都没立起来。这时候去打曹操,是以劳击逸,伤亡小不了。”
“那就这么耗着?”
武安国急了。
“耗着。”
李儒说道:
“我们不急,急的是曹操。他比我们更想走,但他不敢走,他一走,我们就追。他不走,就得陪我们耗。
耗一天,他的运输队多运一批;多运一批,他就多一分侥幸。有这份侥幸吊着他,他就不会跑。”
“奉孝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就打个比方。现在的曹军,就像一个背着几百斤包袱的人。你让他跑,他跑不动;你让他打,他挥不出拳。
那包袱里装的全是徐州百姓的血,他舍不得扔,也扔不起。这时候咱们要做的是什么?
不是冲上去跟他拼命,是时不时戳他一下,让他知道你还在,让他不敢把包袱放下,让他一直背到背不动为止。
等他累趴下了,连人带包袱,都是咱们的。”
刘备微微点头,看向江浩。
江浩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
“奉孝的比方打得好,戳是一定要戳的,但不能大戳。斥候战要打,每天派出小股精锐,吃掉曹操的斥候,断他的耳目。
将领对决也可以搞一搞,斗将嘛,咱们有子龙、仲康、文远、武安国,对上典韦、夏侯惇、曹洪,分不出胜负,但能拖时间。
一场斗将从摆阵到收兵,大半天就过去了,对我们是赚的。”
“斗将?”
赵云微微挑眉。
“对,斗将。”
江浩笑了笑。
“不是要分生死,是要做给曹操看。我们要是不去叫阵,曹操反倒生疑,万一他壁虎断尾,舍弃琅琊和东海的物资,撤回彭城,那就不好打了。
我们要的是他在半信半疑之间,既不敢走,又不敢全力进攻,就这么悬着。”
郭嘉忽然凑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惟清,你跟我说实话,你在这儿拖着曹操,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江浩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是。”
“老天爷,不会真是吕布吧?他有这个实力吗?”
郭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没有,但我在兖州有人,会助他一臂之力。”
江浩语气平淡道。
他可是给陈宫写去了一封信,又让余则成暗中散布消息,说袁绍要对吕布动手,两人估计已经开启二人密谋模式了。
曹操现在把兖州主力全带出来了,留守的荀彧手里只有万把老弱。
吕布的并州狼骑虽然不多,但顶不住兖州一马平川,有内应的情况下,要拿下兖州大部分,足够了。
贾诩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老江真牛逼,还在兖州有人?
这人脉路子,很野啊。
李儒接过话头,脸上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如此说来,只需拖上十天半月,曹操就要无家可归了。到时候兖州一丢,粮道一断,士气一崩,十万大军就是我们砧板上的肉。”
刘备听到这里,站起身来,环视帐中众将,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依惟清所言。拖他半个月,让曹操有家难回。”
众将齐齐抱拳:
“诺!”
当天夜里,曹操接到了刘备的回信。
使者恭恭敬敬地把竹简呈上,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曹操展开竹简,只看了三行,脸色就沉了下来。
“曹孟德,汝父死于张闿之手,非陶恭祖之罪。汝兴兵报仇,两军对垒,备无话可说。
然汝屠戮无辜百姓数十万,泗水为之堵塞,天地为之同悲。汝自诩汉臣,所行之事与董卓何异?”
后面的字,曹操没有念出声。
他把竹简往案上一拍,怒火噌地蹿了上来。
“刘备!不过区区青州牧,带了几万人马来,就敢如此狂妄?来人!把这个使者拖出去砍了!”
两个亲兵上来就要架人。
使者面不改色,只是整了整衣冠,朗声道:
“曹公杀我,不过一刀之事。然青州有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今日曹公斩来使,明日天下皆知曹公之量不及刘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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