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奉命截杀了一支曹军的运输船队。
战斗毫无悬念。
十余艘满载物资的漕船,由数百名曹军押运,在青州水师的战船面前就像羊群撞上了狼群。
弓弩一轮齐射,曹军押运兵便倒下了大半;战船靠帮,太史慈手持长戟第一个跳上漕船,连挑三名曹军队长,剩下的曹军纷纷弃械投降。
等到黄昏时分,十余艘漕船在前,船上载着身穿曹军号衣的青州精兵;
太史慈率领战船主力远远跟在后面,保持距离,不露旗号,只等水门一开便全速突入。
九月十三日深夜,彭城水门。
守门的曹军队长打了个呵欠,抱着长矛靠在门柱上,正盘算着下了值去城里哪家酒肆买醉。
彭城如今是曹军的大后方,堆积如山的物资让这座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和游乐场。
守军们坐拥金山银海,每日好酒好肉,防守早已懈怠。
今夜轮值的士兵大多喝了不少酒,有的靠在垛口上打盹,有的聚在城门洞里掷骰子赌钱。
他们心里都存着同一个念头:刘备远在郯县,徐州兵龟缩不出,彭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远处河面上亮起了一串灯火。
十余艘漕船排成一列,船头上飘扬着曹军的旗帜,缓缓朝水门驶来。
守军队长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那是自家的运输船队,便朝下面挥了挥手:“开栅!”
水栅吱吱呀呀地升起,漕船鱼贯驶入水门,靠岸停稳。
船舱里涌出的不是搬运夫,而是全副武装的青州精兵。
他们无声无息地解决了码头上的哨兵,刀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几个哨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栈桥上。
守军队长正在城楼上转身去拿酒壶,一柄短刀便从背后抵住了他的喉咙。
“不许出声。”
持刀者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守军队长的酒意瞬间消散了,浑身僵硬地举起了双手。
水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青州兵之手。
与此同时,太史慈看到水栅升起的信号,一声令下,青州水师的战船从黑暗中全速突入。
船桨破水,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彭城水门,船舷尚未靠稳,太史慈便手持长戟,第一个跳上码头。
他身后的九千青州精兵如潮水般从码头沿着街道向城中猛攻,喊杀声骤然炸响,打破了彭城深夜的寂静。
曹休从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匆忙披甲上马,带着亲兵从军营中冲出。
他原本也是一员悍将,在即丘城下曾与许褚力战,虽被一刀劈下城墙,但休养十数日已无大碍。
火光映红了长街,他看到太史慈手持长戟,正指挥部队猛攻他的中军大营。
“来将何人,敢犯我彭城!”
曹休拍马挺枪,直取太史慈。
太史慈头也不回,反手一戟:
“东莱太史慈!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第一戟砸在枪杆上,震得曹休虎口发麻;第二戟横扫而至,曹休举枪格挡,枪杆被砸出一道裂纹。
曹休咬牙道:“你休想!”
他还想再战,太史慈第三戟已斜劈而下,戟刃从曹休的左肩划到右肋,铁甲被撕开一道尺余长的裂口,鲜血狂涌而出。
曹休惨叫一声,伏在马背上往码头方向逃窜,战马冲到泗水河边。
程昱站在城楼上,手中的雕弓已经拉满。
他眯着眼瞄准了河面上那个挣扎的身影,三支箭矢连珠而出。
第一箭擦着曹休的头皮飞过,钉在他前方的木桩上;
第二箭正中曹休右肩,穿透了甲胄和皮肉;第三箭射在他的后背上,入肉数寸。
曹休的身影在水中晃了两晃,沉了下去。
彭城守军群龙无首。
三千守军分散在各处城门和仓库,加上连日安逸、疏于操练,根本来不及集结就被太史慈的部队分割包围。
到了天亮,彭城易主,城中囤积的物资,五百万石粮草、二十万斤黄金、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全部落入了青州之手。
曹操用大半个月屠城敛来的财富,一夜之间,替青州做了嫁衣。
程昱又把城内战马毛驴等牲口全部集中,组建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四下搜索散乱的曹军,基本上把曹军活口赶出了几十里地之外。
但曹操不知道这些。
他还以为彭城安然无恙,还以为他家千里驹正守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等他回来。
所以当他带着残部赶到彭城郊外时,心里甚至还有些庆幸,终于到了。
只要进了彭城,一切都会好起来。
“哈哈哈!”
曹操看着近在咫尺的彭城,突然哈哈大笑。
“主公为何发笑?”
戏志才骑马上前询问道。
他们从十万大军,变成了不到一万人,十不存一,自家主公受到打击,失心疯了?
“我笑那刘备无谋,江浩少智,终究是百密一疏,若是我用兵,必定在此处布下一支奇兵,趁机夺取彭城,则我军休矣!”
曹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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