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把托着小狐狸的手换了个姿势,另一只手取出一小瓶灵泉水蘸在指尖送到小狐狸嘴边。
小狐狸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那滴水。
灵泉水入喉的瞬间,它碧绿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小雕从陈田田肩头探下脑袋,用喙轻轻碰了碰小狐狸的耳朵尖,破天荒地没有嫌弃又多了一个分零食的。
陈田田把小狐狸往怀里拢了拢,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沿途又碰到好几拨不长眼的。
有想抢她灵石的。
有想劫色的。
还有一伙人见她孤身一人,想把她抓去卖给城里的拍卖行。
陈田田一个都没留,全杀了。
金色的剑光,和幽蓝色的火焰,在街道上交替闪烁了好几次之后,整条街都安静了。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那些原本面带凶煞的灵师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陈田田并不想多事,只想尽快穿过死亡之城,找到那个上古传送阵。
但她也知道,在这死亡之城,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惹你,只有让别人怕你,才能省下麻烦。
天黑之前,陈田田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上下两层,掌柜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
接过陈田田递来的灵石时手都在抖。
刚才这红衣女魔头,在街上一口气杀了十几个人的事迹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城。
陈田田没理会掌柜,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拿了房门钥匙就上了楼。
客房里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一把椅,墙角放着一个半旧的洗脸架。
陈田田随手在房门和窗户上各布下一道禁制,然后把小狐狸放在床尾的软垫上,给它又喂了几滴稀释过的灵泉水。
小狐狸喝完之后精神明显好了不少,碧绿色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黯淡无光,反而多了一丝灵动和好奇。
它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蹭了蹭陈田田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弱的呜咽,像是在道谢。
小黄从袖口里爬出来,主动担任起照顾小狐狸的职责,盘在软垫旁边用自己的尾巴尖给小狐狸当枕头。
小雕落在窗台上闭目养神。
小水滴则乖乖待在耳饰上。
陈田田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短短一个时辰里,死亡之城来了个厉害的修罗女灵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一身红衣。
长相绝美。
手段狠辣,一品灵王在她手底下走不过一招。
有人给她起了个绰号叫红衣修罗,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她是某个隐世宗门的少主,路过死亡之城顺便清理几个不长眼的蝼蚁。
陈田田并不知道,此刻在修炼。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半夜时分,客栈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猛地。
陈田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走廊上传来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粗略一数,至少十个,其中有一个人的灵力波动明显高出其他人一大截,大概在八星灵师的水平。
系统传回来的画面。
一群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包围了她的房间,领头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穿着一身做工精细的灰袍,袖口绣着城主府的标记。
八品灵王,放在死亡之城已经算是顶尖强者了。
陈田田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把床尾的小狐狸和小黄收进了空间,同时在心里给小雕下了一道指令。
小雕无声地振翅飞起,化作一道暗影融入黑暗之中。
下一秒,房门被一股蛮横的灵力从外面轰开,木屑四溅。
灰袍老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房间,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兵刃的黑甲护卫,目光在盘膝坐在床上的陈田田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个倨傲的笑意。
“你就是在街上杀了红娘子,和绿袍老鬼的那个女人?叫什么红衣修罗?听说你长得不错,没想到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几分。”
灰袍老者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
“老夫是死亡城主府的管家,城主大人听闻了你的本事,对你很感兴趣,你若是识相,就乖乖跟我走一趟城主府,把城主伺候高兴了,以后在这死亡之城里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若是不识相……这些甲士你也看到了,你一个人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上,老夫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免得受些皮肉之苦,最后还是要被抬进城主府。”
陈田田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朝灰袍老者缓步走来。
表情很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
灰袍老者心看着陈田田,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对劲的预感。
陈田田走到灰袍老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城主有富有吗?”
灰袍老者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灵石,灵草,丹药,法宝,稀奇古怪的值钱东西,城主府里有没有。”陈田田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灰袍老者虽然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炫耀。
“废话,城主大人在死亡之城经营了上百年,城主府的库房堆积如山,什么天材地宝没有,你要是跟了城主,那些东西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城主伺候高兴了,赏你几件也不是不可以。”
灰袍老者话音还没落,一道金色剑光已经从陈田田指尖射出,洞穿了他的眉心。
人瞬间仰面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窗外一道灰影闪电般掠过,小雕从夜空中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接抓碎了两个黑甲护卫的天灵盖,翅膀一扇又是三个护卫被风刃割断了喉咙。
剩下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兵器想要反击,但陈田田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抬手一挥,数道金系剑气呈扇形横扫而出,剩下的几个护卫齐齐倒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又滑落在地,胸口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从陈田田出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前后不超过五息。
陈田田跨过灰袍老者的尸体,弯腰从他腰间扯下令牌,随手把上面的血迹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了,然后翻窗而出,隐入了夜色。
既然城主府这么有钱。
那她就不客气了。
来都来了,不顺手抄个家简直对不起自己。